這番毫不留情、字字誅心的痛罵，比那兩記響亮的耳光更讓陸婉婉感到無地自容。
她徹底崩潰了，雙手捂著臉，蹲在車廂的角落裡放聲大哭起來，哭聲淒厲而絕望！
馬車外的動靜實在太大，驚動了沈靜姝。
她秀眉緊蹙，快步走了過來，掀開簾子便看到車內這混亂的一幕：沈落雁怒髮衝冠地站著，陸婉婉在角落裡嚎啕大哭臉上還帶著清晰的指印。
而陸昭則一臉無奈地坐在一旁。
“落雁，這是怎麼回事？”
沈靜姝大驚失色，連忙踏上馬車。
沈落雁一看到她，彷彿找到了傾訴的物件，指著角落裡的陸婉婉，氣得話都說不利索。
“靜姝......你......你快來評評理！”
“你問問這個好東西，她都說了些什麼豬狗不如的話！”
沈靜姝聽完了事情的原委，她走到陸婉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平日裡溫婉和煦的臉上此刻覆蓋著一層寒霜。
“陸婉婉，你挺厲害啊。”
陸婉婉抽噎著，依言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低著頭不敢看她。
“抬起頭來，看著我。”
沈靜姝的聲音更冷了。
陸婉婉緩緩抬頭，露出一張哭得涕淚交加的臉，眼神躲閃，充滿了畏懼。
“我只問你一句，你可知錯？”
陸婉婉的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還是被滿腔的委屈和不甘佔據了上風，哽咽著，就是不肯吐出那一個“錯”字。
沈靜姝心中最後一點耐心也被消磨殆盡。
她看著陸婉婉那副死不悔改的模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似乎在極力壓制自己的怒氣。
然而，當她的目光觸及陸昭那平靜中帶著一絲疲憊的臉龐時，那股怒火還是沒能壓住。
“啪！”
又是一記耳光！
“你沒錯，是我們錯了。”
沈靜姝收回手，用絲帕擦了擦手指，彷彿碰了什麼髒東西。
“我們錯在以為你能擔起貴女的責任，錯在把你和陸昭相提並論，簡首是對陸昭的侮辱！”
“你覺得陸昭搶了你的風頭，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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