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懵了。
陸豔君跪在地上,久久沒有起身,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渾身僵硬。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皇帝口諭中那不加掩飾的怒火和殺意。
徐氏第一個反應過來,她從地上爬起來,不敢置信地抓住丈夫的衣袖尖叫:“侯爺!你聽聽!你聽聽!陛下這是什麼意思?”
“他不懲罰那個小賤人,反而來警告我們?”
“自己的女兒被打,難道還不能去討個公道了?”
“我這個母親也被女兒頂撞,陛下這是完全偏袒陸昭,完全都不顧那個不顧孝道的孽障!”
“嗚嗚嗚......婉婉是我的心頭肉,我怎麼捨得她嫁到南詔那麼遠的蠻荒之地去啊!”
“閉嘴!”
陸豔君猛地起身,反手給了徐氏一個耳光。
“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徐氏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蒙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丈夫。
陸豔君雙目赤紅,指著她怒吼道:“你看看你做的好事!誰讓你去別院的?誰讓你去招惹她的?”
“你以為她還是那個任你打罵的丫頭嗎?她是陛下親封的縣主!”
“她的別院是陛下御賜的!你今天打的不是陸昭,你打的是皇家的臉面!你懂不懂!”
“我......我只是想教訓她......”
徐氏委屈地辯解。
“教訓?!”
陸豔君氣得發笑,“你把侯府的臉面都教訓光了!”
“現在連皇后娘娘都被禁足,你滿意了?”
“陛下口諭裡說得清清楚楚,收回對威南侯府最後的體面!”
“你想讓我們全家都跟著你陪葬嗎?!”
“嗚嗚嗚......別的不說,可是婉婉要去南詔可怎麼辦呀......”
而在自己房中養傷,將這一切聽得清清楚楚的陸婉婉,心中卻湧起了截然不同的情緒。
起初,聽到母親被打,因為招惹陸昭,皇帝還罵了威南侯府,她很不高興。
可當聽到皇帝的口諭時,她先是一驚,隨即一股狂喜湧上心頭。
“嫁過去當王妃......”
她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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