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了自己的兩個女兒,一個被他寵壞成了廢人,一個被他傷透了心,視他如仇敵。
她們之間,何曾有過這樣純粹的姐妹情深?
他這位高高在上的威南侯,在父親這個角色上,竟然還不如一個街邊的貧民!
“侯爺......侯爺?”隨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擔憂。
陸豔君回過神來,眼中己是一片猩紅。
他說不清心裡到底是什麼滋味,是無盡的悔恨,是尖銳的自責,還是對那個貧窮父親的羨慕......
他用嘶啞的聲音,對隨從吩咐道:“去,給那個人一兩銀子。”
隨從一愣:“侯爺?”
“讓他......讓他把那整捆糖葫蘆都買下來。”陸豔君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別過頭,不再看那刺眼的一幕,“然後,我們回府。”
說完,他重重地放下了車簾,將自己隔絕在黑暗的車廂裡。
一兩銀子,對他來說微不足道,卻足以讓那個家庭過上好幾個月的富足生活。
這或許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一點事。
馬車再次啟動。
陸豔君靠在冰冷的車壁上,閉上了眼睛。
但那對小姐妹分享糖葫蘆的畫面,卻像烙印一樣刻在了他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他終於徹底清醒了。
他無法回到過去,去彌補那些虧欠。
陸昭說得對,太晚了。
但他不能再坐視不理。
既然無法得到女兒的原諒,那就用行動來證明。
父女天性與家族利益,在這一刻前所未有地重合在了一起。
他決定,必須在暗中保護好陸昭。
回到侯府,陸豔君沒有去任何人的院子,而是首接回到了書房。
他叫來了自己最心腹的幕僚和護衛統領。
“從今天起,你們動用侯府所有的暗線和人脈,”陸豔君的聲音冰冷,“給我死死盯住南詔使團,尤其是那個二王子阿雲蘇。”
“他在京城見了什麼人,去了什麼地方,說了什麼話,我全都要知道。”
“事無鉅細,每日向我彙報。”
幕僚和護衛統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但他們不敢多問,立刻躬身領命:“是,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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