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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正坐在燈火通明的書房裡，神情專注地研讀著一卷古籍。
她的面前，堆積如山的書冊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淹沒。
自從決定要參加鄉試，她便開啟了近乎瘋狂的苦讀模式。
她很清楚，自己看似風光無限，實則根基未穩，如履薄冰。
唯有不斷展現出無可替代的價值，才能在這波詭譎雲的京城真正立足。
“小姐，夜深了，喝杯參茶提提神吧。”
貼身侍女阿福端著一個托盤，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陸昭抬起頭，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接過參茶，卻沒有立刻喝，而是放在了一旁。
“阿福，”
她目光依舊沒有離開書卷，“之前我說咱們家漸漸大了，你們兩個幹活也實在是累手，讓你們出去買了幾個丫鬟小廝回來幹......人一多就心浮躁，容易出事，最近府裡可有什麼異動？”
阿福的神色立刻變得嚴肅起來，她壓低聲音，稟報道：“小姐料事如神。”
“今日下午，採買處新來的一個婆子，總想往內院湊，還藉著送東西的名義，跟咱們院裡灑掃的丫頭們套近乎，出手就是一小塊碎銀子，大方得不像話。”
陸昭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意料之中。
“人呢？”
“阿壽己經請她去柴房喝茶了。”
阿福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敬畏。
阿壽平日裡負責打理府中的花草，年輕又沉默寡言，實際上是皇帝賜下的暗衛，武功高強。
經過他的手，一定能審問出很多東西。
“問出什麼了嗎？”
陸昭端起參茶，用杯蓋輕輕撇去浮沫。
“起初還嘴硬，只說是想在府裡找個好差事。”
阿福的聲音更低了，“後來阿壽略施手段，她就全招了。”
“是陸府那位身邊的採蓮丫頭透過採買管事搭的線，許了她五十兩銀子，讓她想法子接近您身邊的人，最好是能在您的飲食或貼身用品裡，加點東西。”
“東西？”
陸昭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如刀。
“是。”
阿福從袖中取出一個用布包得嚴嚴實實的小瓷瓶，正是阿雲蘇給陸婉婉的那瓶蝕骨，“這是從那婆子身上搜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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