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皺起眉頭，心裡頭不斷的想著很多事情。
出題者出的題就算再驚世駭俗，也不可能驚世駭俗到哪裡去，因為這些題目都是要上報本府學政，並且也要上報皇帝的。
尤其是鄉試的題目，皇帝肯定是挨個都看。
既然出現在這裡，那也就是經過皇帝同意的......
既然陛下同意，那就說明他是一個愛國勤政的好陛下。
說明他早就做好了自己可能被冒犯，可能被天下讀書人放棄的準備......
尤其是策略議題，極其重要，皇帝還將極其有爭議的一道題放在這裡，肯定是有它的用意，那它的用意到底是什麼呢？
陸昭陷入了一陣沉思。
......
貢院之外。
秋日的陽光雖然明媚，卻驅不散聚集在貢院門口人群心頭的陰雲。
這其中，不僅有翹首以盼的家人，更有不少身著官服，卻無心公務，只為在此等待自家子侄出場的朝中大員。
人群之中，兩道身影尤為引人注目。
一人身著杏黃色太子常服，面容溫潤如玉，眉宇間卻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憂慮。
正是當朝太子沈晏安。
另一人則立於太子身側，身姿挺拔如松，一襲玄色錦袍，襯得他面容冷峻，氣質卓然。
正是兵部侍郎，江懷民。
“江侍郎，你說......陸昭在裡面，一切可還順利？”沈晏安忍不住低聲問道。
這是他今天第三次問類似的問題了。
九天的煎熬，對於場外的他而言，絲毫不比場內的考生輕鬆。
江懷民的目光依舊落在貢院那硃紅色的高牆上，聲音平穩無波：“殿下，您該對她有信心，也該對自己有信心。”
他的意思是，太子親自送的手爐和銀絲炭，足以讓陸昭免受寒氣侵擾。
沈晏安聞言，苦笑了一下，剛想再說些什麼，人群中卻突然爆發出一陣巨大的騷動。
“什麼？策論題是這個？”
“老天！這是要逼死人啊！”
“慎言！慎言啊！”
只見一名剛剛從貢院裡出來換班的小吏，被幾位心急如焚的官員圍住。
“今有強敵來犯，兵臨城下。敵帥以十萬軍民性命及國都安危為質，脅迫我朝，只求一物——君王之命。問：為君者，當何以自處？為臣者，當何以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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