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豔君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眼中充滿了失望與怒火，“你到現在還看不明白嗎？婉婉遠嫁南詔，是誰的錯？是陸昭嗎？不！是我們的錯！”
“是你我的貪婪和愚蠢，親手把婉婉推上了那條路！”
“我們......”
徐氏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想要辯解。
“難道不是嗎？”
陸豔君厲聲打斷她，“你一心想讓婉婉入宮嫁太子，為此不惜讓她竊取陸昭的詩才，將她捧成一個虛假的京城第一才女！”
“我呢？我為了侯府的權勢，為了攀附皇后，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結果呢？”
“謊言被戳穿......婉婉名聲變得差了，她接受不了......自己變得越來越壞......最終......婉婉成了和親的犧牲品！”
“是我們，是我們害了婉婉！”
“是我們沒有好好教育孩子。”
這番話如同一記記耳光，狠狠地扇在徐氏的臉上。
她癱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
陸豔君深吸一口氣，眼中的怒火漸漸平息，轉為一種深沉的無奈。
他走到一旁，聲音疲憊地說道：“你從宮裡回來，只想著怎麼報復，怎麼對付陸昭。“
“你有沒有想過，她也是我的女兒？”
“我們虧欠她的，還不夠多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把她扔在鄉野自生自滅十幾年......如今她靠著自己的本事，從泥沼裡爬了出來，有了出頭之日，我們不思補償也就罷了，你竟然還要聯合外人，用最陰毒的手段去毀了她？！”
“徐氏，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婉婉是你的心頭肉，陸昭就不是你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嗎？”
“她不是！”
徐氏像是被踩到了痛處，尖叫起來，“她就是個災星！是個孽障！我沒有她這個女兒！”
“夠了！”
陸豔君不想再和她爭論這個，他冷冷地看著她，眼神銳利如刀，“我告訴你，陸昭這個人，我們不理就是了。”
“從今往後，威南侯府上下，誰也不許再去找她的麻煩。“
“她走她的陽關道，我們過我們的獨木橋。”
“就當......就當侯府沒有過這個女兒，她也沒有我們這對父母。”
“這，是我們能為她做的最後一件事，也是對我們自己最好的保護。”
“保護？”
徐氏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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