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曉行夜宿，幾乎沒有片刻停歇。
越是往西南走，景緻便越是荒涼。
官道兩旁的良田，漸漸被貧瘠的紅土地和光禿禿的矮山取代。
沿途的城鎮，也肉眼可見的變得蕭條起來。
路上，他們幾乎看不到幾個行人，就連本該熱鬧的驛站，葉門可羅雀。
趙瑞和張喜成臉上的興奮和憧憬，也一天天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愈發凝重的憂慮。
終於，在連續奔波了十餘日後，一座雄偉而又破敗的城關，出現在了地平線的盡頭。
那城牆，用巨大的青黑條石壘成，高聳入雲。
牆體上佈滿了刀劈斧鑿的痕跡和風雨侵蝕的斑駁。
城關之上，一面繡著大週二字的玄色龍旗，在凜冽的寒風中無力地垂著。
清溪關。
大周西南的第一道門戶。
到了。
馬車緩緩停在了城門之外。
沒有想象中的官員迎接，更沒有夾道歡迎的百姓。
迎接他們的，只有兩隊手持長戟，身披破舊鎧甲，眼神麻木而又警惕計程車兵。
一名看似是小頭目的校尉，懶洋洋地走了過來，用一種審視貨物的眼神，打量著他們這幾輛來自京城的華麗馬車。
“來者何人？可有通關文牒？”
他的聲音，粗嘎而又無禮。
阿壽跳下馬車，從懷中掏出吏部簽發的文書，冷冷地遞了過去。
“京城新任會川郡安撫使司副使陸大人，及清溪關翊麾校尉趙大人、張大人赴任，速速開門！”
那校尉接過文書，只草草掃了一眼，便撇了撇嘴，將文書扔了回來。
“什麼大人不大人的，沒聽過。”
他掏了掏耳朵，態度愈發輕慢，“等著吧，將軍現在沒空。”
說完，他竟是轉身就要走。
“你！”
阿壽勃然大怒，手己經按在了刀柄上。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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