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淡定地吩咐下人賞了些銀錢，便再無表示。
彷彿那張足以讓天下讀書人瘋狂的皇榜，對她而言，不過是一張尋常的紙。
她抬起頭，目光越過院牆，望向了北方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會試，結束了。
但她的科舉，才剛剛開始。
接下來，是天子親試的殿試。
就在一個月之後。
最先到訪的，是李芸和王月。
少女像兩隻快活的小麻雀，一進院子就嘰嘰喳喳地圍住了陸昭。
“陸昭姐姐！你太厲害了！”
李芸圓圓的臉上滿是崇拜的紅暈，“連中五元！”
“我爹爹說，大周開國以來，你可是獨一份！”
“是啊是啊！”
王月那張秀氣的鵝蛋臉也仰著，眼睛亮晶晶的，“現在整個京城的姑娘們都把你當神仙看呢！”
“都說女子不如男，哼，陸昭姐姐你可結結實實地打了所有人的臉！”
陸昭給她們倒了茶，平靜地看著她們，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不過是運氣好些。”
“這哪裡是運氣！”
李芸立刻反駁，小嘴撅得老高，“我聽我爹爹說，這次的考題難得嚇死人，全是兵法策論，好多人都交了白卷呢！姐姐你能拿會元，那都是真本事！”
王月也連連點頭，隨即又有些擔憂地拉住陸昭的袖子：“不過姐姐，外面都在傳，說這次考題這麼怪，是因為朝廷要打仗了。”
“姐姐你......殿試的時候，可千萬別選什麼武職啊。”
李芸也緊張起來：“對對對！那刀劍無眼的，多危險啊！”
“姐姐你這麼厲害，就該留在翰林院修書，或者去六部當個清閒的女官，那才是咱們姑娘家該走的路。”
兩個少女的關心純粹。
她們的世界裡，戰爭是男人的事，金戈鐵馬的兇險，不該與眼前這個清冷如玉的姐姐有任何關係。
陸昭只是安撫地拍了拍她們的手，輕聲道：“我知道了，你們放心。”
送走兩個少女，小院還沒清靜多久，門房又通報，安遠侯世子、肅國公世子和雲小將軍聯袂來訪。
這三人的到訪，讓小院的氣氛瞬間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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