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上了我們的船,成了我們的人。到時候,這五萬兩,我們有的是法子,連本帶利地,從別的地方,再撈回來!”
“傳我的話。”他轉過身,對著王培說道,“你去,親自去見她。”
“告訴她,就說我們,有眼不識泰山,請她,大人不記小人過。”
“這五萬兩,是我們孝敬她的。”
“以後,這會川郡的‘收益’,我們,願意再分她......一成!”
“只要,她能保證,安撫使司,不會再找我們的麻煩。”
“本官,要讓她知道......和我們合作,遠比與我們作對,能得到的,要多得多!”
第三日的午後,客院那扇緊閉的院門,終於,再次被人從外面,恭恭敬敬地推開了。
來的人,是會川郡的郡丞,王培。
他那身從五品的官服,穿在肥碩的身體上,被撐得滿滿當當。
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也不知是天氣熱的,還是心裡慌的。
他一進院子,便看見了正坐在石桌旁,百無聊賴地喝著茶的沈公子。
而那位真正的主角,安民縣主,則坐在不遠處的廊下,手裡捧著一卷書,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王培的心,咯噔了一下。
他連忙堆起滿臉的笑容。
“沈公子,陸大人。”他躬著身子,行了一個大禮,“下官王培,奉郡守大人之命,特來,向二位請罪。”
沈晏安懶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從鼻子裡,發出了一聲輕哼。
“請罪?現在知道請罪了?早幹嘛去了?”他將手中的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語氣裡,充滿了紈絝子弟的傲慢與不屑,“周如海呢?他自己怎麼不來?派你這麼個東西過來,是覺得我們好打發嗎?”
“不敢,不敢!”王培的腰,彎得更低了,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滴了下來,“郡守大人他......他實在是公務繁忙,脫不開身。這才派下官前來,向二位,聊表寸心。”
他說著,從袖中,取出了一張輕飄飄的銀票,雙手,恭恭敬敬地,遞了上去。
“郡守大人說,前日是下官們,有眼不識泰山,怠慢了縣主。這五萬兩......不成敬意。還請縣主......大人不記小人過。”
陸昭點頭,收了銀子後,突然說道。
“另外,從今天起,這會川郡,所有新增的稅賦,本官,要兩成。”
她說的,不是收益,而是稅賦。
這意味著,無論他們用這筆錢,去做什麼,是中飽私囊,還是另有他用。
她都要從這最原始的,從百姓身上刮下來的血肉中,先切走屬於她的那一份......
王培被她這番話,驚得目瞪口呆,一時間,竟忘了言語。
“怎麼?”陸昭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覺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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