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縮在角落裡，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顯然還未從剛才那血腥的一幕中回過神來。
殺人了。
當街殺了一個朝廷命官。
就算那人有錯在先，可......可這手段，也太過酷烈，太過駭人了。
“陸大人......”
最終，還是張喜成先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
“我們......我們真的......就這麼把他殺了？”
趙瑞也抬起頭，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們是讀書人，信奉的是聖賢之道，是禮義廉恥。
在他們的世界裡，最激烈的衝突，也不過是朝堂上的引經據典，唇槍舌劍。
何曾見過如此首接，如此野蠻，如此血淋淋的場面。
陸昭放下了手中的書卷。
她沒有看他們，而是自顧自地提起桌上的小泥爐，用銀籤撥了撥裡面的炭火，又換上了一壺新水。
她的動作，從容不迫，優雅鎮定，彷彿剛才在城門外掀起一片腥風血雨的人，根本不是她。
“怕了？”
她淡淡地問了一句，將兩個乾淨的茶杯，放在了趙瑞和張喜成的面前。
兩人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又覺得不妥，連忙搖了搖頭。
那副手足無措的樣子，顯得有些滑稽。
陸昭輕笑一聲。
“怕，就對了。”
她抬起頭，目光終於落在了兩人身上。
那雙清冷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線下，亮得驚人。
“你們記住，這裡不是京城。”
“這裡的兵，也不是守衛宮城的禁軍。”
“他們是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惡犬。”
“跟惡犬打交道，你和它講道理，它只當你在犬吠。”
“你對它退讓，它只會覺得你軟弱可欺，撲上來把你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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