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阿壽，一字一頓地說道。
“天黑之前，我要聽到你的回報。能做到嗎？”
“保證完成任務。”
阿壽沒有任何廢話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他只是躬了躬身，下一瞬，整個人便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正堂之中。
整個下午，郡守府都籠罩在一股壓抑的氣氛之中。
沈晏安坐立不安，數次想要傳召郡守府的官員商議守城事宜，都被陸昭攔了下來。
“在沒有得到確切的情報之前，任何的部署都是盲人摸象。”
“不僅無用，反而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這是陸昭的原話。
他發現，自己除了相信她，別無選擇。
而陸昭，則像個沒事人一樣。
她沒有去看那十箱金銀，也沒有去安撫那些惶恐的官員。
她只是靜靜地坐在書房裡，翻看著會川郡的戶籍冊、武備庫的清單以及城防的輿圖。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當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被遠處的山巒吞沒，當書房裡的燭火被一一掌上，一道黑影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書房之內。
是阿壽。
“大人。”
阿壽單膝跪地，聲音平穩沒有一絲波瀾。
彷彿他下午出去，不是去刺探三十萬大軍的軍情，而只是去街口買了一包點心。
正在翻看地圖的陸昭和聞訊立刻趕來的沈晏安，同時將目光投向了他。
“說。”
陸昭放下手中的筆，只說了一個字。
“回稟縣主大人，”
阿壽的聲音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屬下己查明。”
“南詔大軍確實來勢洶洶。”
“其先鋒部隊約三萬人，裝備精良，皆是南詔國的王牌精銳‘山地營’。”
“正以急行軍的速度向會川郡而來，預計明日午後便可抵達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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