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就別謙虛了。”
皇帝擺了擺手，“要不是你教得好，她一個小丫頭，哪來這麼大的膽子，這麼縝密的心思？身在西南虎狼之地，面對周如海那樣的地頭蛇，不卑不亢，還能在暗中查出這麼多東西。膽大心細，有勇有謀。”
皇帝越說，眼中欣賞之色越濃。
他忍不住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羨慕和遺憾。
“你說，朕要是能有這麼一個女兒，該有多好？”
江懷民心中巨震，不敢接話。
皇帝也沒指望他回答，自顧自的說了下去，而一提到自己的兒子，他又來氣了。
“你看看陸昭，再看看朕生的那個逆子！”
皇帝指了指江懷民，像是在找人評理，“陸昭多讓朕省心！”
“她知道事情重大，第一時間就派人把證據送回來，讓朕來定奪。”
“她懂得什麼是君臣之道，什麼是分寸！”
“可太子呢？他就會給朕添亂！他以為跟著去，就能幫上忙了？不，他只會成為陸昭的拖累！周如海是傻子嗎？太子那麼大的目標，遲早會暴露！到時候，陸昭所有的計劃，都得因為他而泡湯！”
皇帝越說越氣，又開始罵了起來。
“他要是有陸昭一半的省心，朕現在，也不至於操心到頭髮都白了！一個女兒家，都知道以國事為重。”
“他一個未來的皇帝，卻滿腦子都是兒女情長，意氣用事！”
“你說，朕怎麼就生了這麼個不省心的東西！”
江懷民跪在地上，聽著皇帝的抱怨，心中卻是百感交集。
他想起了陸昭那張永遠平靜的臉，想起了她在課堂上，與自己辯論時，那雙閃爍著智慧光芒的眼睛。
是啊。
那樣的女子，世間罕有。
便是太子殿下，為她傾心，似乎，也並非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了。
十日後，會川郡。
連日來的陰雨終於停歇，久違的陽光，懶洋洋的灑在這座邊陲重鎮之上。
郡守府內，更是張燈結綵，一派喜氣洋洋的景象。
周如海最近的心情很好，非常好。
陸昭這把刀，比他想象中還要好用。
短短十天，她以雷霆之勢，查封了城內十幾家偷稅漏稅的商號，抓捕了上百名擾亂治安的地痞流氓。
那些往日里敢跟他叫板的豪紳，如今見了陸昭，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一個個乖順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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