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山越的呼吸瞬間停止了。
他死死的盯著那十箱金銀，眼珠子瞪得比銅鈴還大。
十萬兩......
他像是在夢囈。
“這......這些......都是給我的？”他的聲音在發抖。
“是給邊軍的。”陸昭糾正道。
“對！對！是給邊軍的！”關山越猛地回過神來。他撲到箱子前，像個孩子一樣，用手捧起一把銀錠又哭又笑。
“夠了！夠了！這下夠了！弟兄們有新棉衣了！有肉吃了！受傷的兄弟也有錢治傷了！”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
沈晏安看著他，也不禁露出了笑容。
關山越的笑聲在正堂裡迴盪。
他是鐵打的漢子，是在戰場上流血不流淚的將軍，此刻竟抱著一箱子白銀，哭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沈晏安看著他，心中百感交集。
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那些冰冷的數字背後承載的是什麼。
是將士的性命，是大周西南邊境的安危，是一個個家庭的期盼。
“將軍。”陸昭的聲音平靜而溫和，“先起來吧，地上涼。”
她的聲音彷彿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關山越抹了一把臉，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身，將手中的銀錠寶貝似的放回了箱子裡。
“讓殿下和縣主大人見笑了。”他甕聲甕氣地說道，“末將是太高興了。”
“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有了這筆錢，弟兄們今年的冬天......就不用再穿著單衣站在風雪裡巡邏了。”
“受傷的兄弟也能用上最好的金瘡藥，不用眼睜睜看著一個小傷口，就活活拖死一個好漢。”
“我們還能換一批新的弓箭，那些南詔猴子再敢來挑釁，老子定要讓他們嚐嚐什麼叫箭如雨下！”
沈晏安走上前，拍了拍關山越的肩膀。
“關將軍，是本宮，是大周，對不住你們。”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愧疚，“本宮向你保證，從今以後絕不會再讓將士們受此等委屈。”
“殿下言重了！”關山越連忙擺手，“末將知道，這都是周如海那幫貪官的錯，與您，與陛下，無關！”
“如今您和縣主大人為我們除了這大害，還送來這雪中送炭的軍餉，這是天大的恩情！我關山越，我西南邊軍，沒齒難忘！”
他說著又要下跪，這一次被陸昭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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