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陸昭緩緩吐出一口氣,心中的所有疑惑都煙消雲散。
但她很快又想到了一個關鍵問題。
“可是老師。太子殿下乃萬金之軀。陛下就這麼把他放在邊疆戰場上,萬一......萬一出了什麼差池,那該如何是好?”
這才是最不合常理的地方。哪有把儲君當誘餌的道理?
聽到這個問題,江懷民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讓陸昭感到心悸的冰冷。
“如果他出事了。那就換一個太子。”
短短一句話,卻如同一道驚雷在陸昭耳邊炸響!
她震驚地看向沈晏安。發現這位太子殿下的臉上,竟然沒有絲毫意外。反而是一片理所當然的平靜。
“陸昭。”沈晏安開口了,“你記住......在大周的江山社稷面前,沒有誰是不可替代的。”
“包括我這個太子。”
“父皇從小就教導我......身為儲君,可以死在衝鋒的路上,可以死在守衛的城頭。”
“但絕不能因為貪生怕死,而損害大周國威分毫。”
“如果我連這點覺悟都沒有......那我也不配做這個太子。”
陸昭徹底說不出話了。
她看著眼前這兩個男人。一個冷峻如冰,一個沉穩如山。他們的話語裡,透露出一種她從未接觸過的,屬於帝國頂層統治者的冷酷與決絕。
在他們的世界裡,個人生死是如此微不足道。家國,才是凌駕於一切之上的唯一信仰。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自己以前那些所謂的算計和權謀,在真正的帝王心術面前,是何等幼稚可笑。
“好......好一個帝王家。”陸昭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我真是......大開眼界。”
沈晏安看著她震驚的模樣,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
“怎麼?嚇到了?”
“不。”陸昭搖了搖頭。
“既然陛下的棋盤己經擺好。我們這些做棋子的,自然要好好表現一番。總不能砸了陛下的場子。”
看到陸昭這麼快就調整好了心態,江懷民的眼中都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不錯。”沈晏安點了點頭。他不再是那個溫和清俊的少年。
“傳令下去!”他的聲音變得洪亮而果決,“城中所有鐵匠鋪立刻停掉私活,全力趕製火箭、鐵蒺藜!武備庫中所有的床弩、投石機全部檢修、加固!讓所有人都動起來!”
“南詔人要戰,我們便給他們一場永世難忘的大戰!”
江懷民看著這番景象,滿意地點了點頭。他轉向陸昭,問道。
“你那個金汁之法,具體如何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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