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雲蘇沒有說話,只是用那把鋒利的彎刀,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面。
噠。
噠。
噠。
她知道,自己沒得選。
她抬起淚眼模糊的臉,看了一眼主位上那個神情冷漠的男人,又看了一眼周圍那些充滿戲謔和慾望的眼神。
她緩緩的、一個字一個字的寫了下去。
“女兒不孝,身陷南詔軍營,日夜以淚洗面......”
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刀在剜她的心。
她寫自己如何被冷落,如何被欺凌。
阿雲蘇似乎覺得還不夠,他傾身過來,在她耳邊用惡魔般的聲音低語。
“繼續寫。就說本王為了羞辱大周,將你......賞給了手下計程車兵們。”
“就寫,每到夜晚,你就要被幾十個南詔計程車兵拖進帳篷,受盡屈辱。”
他的用詞極其惡毒,每一個字都像是燒紅的烙鐵,燙在陸婉婉的靈魂上。
“哈哈哈哈!”阿雲卓瑪笑得前仰後合,“哥哥,你這招太絕了!我倒要看看,那個威南侯聽到自己寶貝女兒成了軍妓,會是什麼表情!”
她的清白,她的名聲,她過去十西年苦心經營的一切,都將化為泡影,成為整個大周最大的笑柄和汙點。
一股比死亡更深的絕望,瞬間淹沒了她。
完了。
全都完了。
她的人生,己經徹底毀了。
就在這極致的絕望之中,一個瘋狂的念頭,如同地獄裡盛開的毒花,猛地在她腦海中綻放。
毀了......
那就一起毀了吧!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楚楚可憐的眼睛裡,此刻燃燒著一種近乎癲狂的火焰。
她看著眼前的宣紙,忽然覺得,這不再是一封讓她身敗名裂的絕命書。
這是一件武器。
一件能將陸昭也拖下水的、最惡毒的武器!
我陸婉婉受辱,成了南詔人的玩物,聲名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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