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瞪口呆的看著城牆下那片人間地獄，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勇士像被收割的麥子一樣成片倒下，大腦一片空白。
“那......那是什麼？”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哥......是妖術！一定是大周人用了妖術！”阿雲卓瑪也嚇得花容失色，死死抓著阿雲蘇的胳膊，“快！快讓他們撤回來！快啊！”
“撤退！鳴金收兵！！”阿雲蘇終於反應過來，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淒厲的鳴金聲響起，南詔大軍如潮水般退去，只在城牆下留下了一片狼藉和數千具焦黑的、散發著惡臭的屍體。
首戰，南詔慘敗。
甚至都沒咋開始。
他們就跑了。
清溪關和會川郡的城樓上，爆發出經久不息的、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大周萬歲！陸大人萬歲！”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句，緊接著，所有士兵都跟著吶喊起來，聲浪首衝雲霄。
高坡上，沈晏安看著下方歡呼計程車兵，又看了一眼身邊神色平靜的陸昭，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
“陸昭......本宮......服了。”他的語氣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有欽佩，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以如此小的代價，換來如此大勝，重創敵軍士氣......你的兵法，當真......不拘一格。”
“殿下謬讚。”陸昭的目光越過歡呼的人群，望向遠處狼狽退去的敵軍，笑了。
“傳本宮旨意！”沈晏安轉過身，聲音恢復了儲君的威嚴與果決，“命各部清點傷亡，打掃戰場！”
“將所有敵軍屍首集中焚燒，以防瘟疫！”
“另外，今晚全軍加餐，犒賞三軍！”
“是！”
傳令兵領命而去，城樓與防線上，再次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勝利的喜悅如同醇酒，讓每一個大周士兵都熱血沸騰。
然而，與大周軍營的歡欣鼓舞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百里之外，如同人間地獄般的南詔大營。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混合著糞便與焦肉的惡臭。
營地裡哀嚎遍野，無數被金汁燙傷計程車兵在地上痛苦的翻滾。
他們身上的傷口己經開始潰爛流膿，散發出更加可怕的氣味。
隨軍的巫醫們手忙腳亂，可他們從未見過如此詭異霸道的傷勢，除了用清水沖洗和唸誦一些無用的咒語，根本束手無策。
恐懼和絕望，如同瘟疫一般在整個南詔大營中蔓延。
“砰！”
中軍大帳的帳簾被一腳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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