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和阿祿心疼得不行，端著熱好的飯菜，在一旁不停地勸。
“小姐，您就歇歇吧，您都瘦得脫形了！”
“是啊小姐，這都忙完撫卹金的事了，怎麼還有這麼多文書要看啊？”
陸昭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從堆積如山的卷宗裡抬起頭，接過阿福遞來的飯碗，隨口扒了兩口。
“撫卹金只是第一步，是安撫人心。接下來，清查田畝，恢復農桑，整頓吏治，重開商路......每一件，都比發錢要難。”
她的目光，落在牆上那副巨大的會川郡地圖上。
上面用硃砂和墨筆，密密麻麻地標記著各種符號。
“這場仗，把會川郡的膿瘡全都擠破了。現在，正是刮骨療毒，重塑筋骨的最好時機。”
她放下飯碗。
“這天，可不是那麼好頂的。”
整個會川郡的民心，前所未有地凝聚了起來。
這日，她處理完最後一份關於農田水利修復的公文，將關山越和幾名核心佐吏叫到了堂前。
“撫卹金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陸昭放下筆，揉了揉手腕，“將士用命，我們這些活著的人，總不能讓他們寒了心。”
關山越甕聲甕氣地說道：“大人此舉，軍心大振！如今您只要登高一呼，弟兄們沒有一個不肯為您賣命的！”
“光靠我們自己人賣命，還不夠。”陸昭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起來，“現在，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立刻去辦。”
她看向一首站在角落陰影裡的阿壽。
“阿壽，這件事，要交給你去辦。”
眾人心中一凜。阿壽是郡守大人的親衛，來歷神秘，身手高絕，從不多言。能讓他親自出馬的，絕非小事。
陸昭緩緩開口：“阿雲蘇死了，南詔國也亡了。”
“但南詔的人，還在。”
一名佐吏介面道：“大人說的是。下官聽聞，南詔那些皇族餘孽，寧死不降，還在西處煽動百姓。”
“許多南詔百姓也頑固得很，寧可當流民，也不願做我大周子民。”
關山越冷哼一聲：“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大人，給末將三千兵馬，我這就去把那些不服的都給剿了！省得他們日後聚眾成匪，為禍邊境！”
“剿？”陸昭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
“關將軍，南詔地勢複雜，山林密佈。”
“那些潰兵一旦化整為零，鑽進深山，我們得用多少人命去填這個無底洞？”
“剿匪十年，匪越剿越多，這種事，史書上還少嗎？”
關山越被問得一愣，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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