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怎麼說？”蒙脫追問道，心跳不由得加快。
“他們說......他們叫她‘女青天’！”副將嚥了口唾沫，“有個老鄉說，他隔壁家的兒子戰死了，往年這種事，撫卹金能發下來三成就不錯了。”
“可這次，陸大人親自帶著人，把足額的銀子送到了家門口，還多給了三成！”
“親自送？她一個郡守？”蒙脫不敢相信。
“千真萬確！我們問了好幾個人，都這麼說！說陸大人坐著一輛破馬車，走了幾百里的泥路，一個村一個村的送！”
“有個老漢說，他活了六十年，就沒見過這樣的官！”
“他們還說......還說陸大人當眾講，‘女子也能頂半邊天’！”
“現在會川郡裡，誰再敢說女子不能當官，會被人追著罵！”
營帳內，一片寂靜。
所有的南詔將士，都聽得目瞪口呆。
一個之前還叫囂著寧死不降的百夫長，此刻喃喃自語：“我們......我們為大王賣命，可大王可曾管過我們的死活？我們的妻兒，現在又在哪裡捱餓？”
“是啊......”另一個士兵紅了眼圈，“我弟弟就死在攻城那天，屍骨都找不著。”
“可人家大周的兵，死了，郡守大人親自給你家送錢，還說你是英雄......”
“這他孃的......人家的兵是人，我們的兵就不是人嗎？”
“將軍！別再猶豫了！”一名副將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聲音哽咽，“咱們的國己經亡了！再守著這塊破牌坊有什麼用？”
“弟兄們只想活下去，想給家裡人一個交代啊！”
“是啊將軍！投了吧！”
“我們願意跟著陸大人！哪怕是當牛做馬！”
“求將軍給我們一條活路！”
看著跪倒一片的弟兄，聽著他們發自肺腑的哭喊，蒙脫虎目含淚。
他緩緩拔出腰間的佩刀，那曾是南詔國王親賜的寶刀。
在所有人緊張的注視下，他雙手握刀，用力一折。
“當”的一聲脆響，寶刀斷為兩截。
蒙脫扔掉斷刀，聲音嘶啞。
“傳我將令！”
“收起兵刃，整理行裝！我們下山！”
他環視著所有人。
“我們，去投會川郡守，陸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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