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讓南詔士兵們徹底歸心的，是關山越的妻子，劉氏。
劉氏是個溫婉的婦人，臉上總是帶著和善的笑。
她心疼丈夫，也心疼這些離家千里計程車兵，時常會帶著三歲的女兒關雨嫣，給大夥兒送些自己做的吃食。
這天下午，訓練休息的時候，劉氏又提著一個大籃子來了。
“大家辛苦了，我煮了些綠豆湯，快來喝點解解暑。”
士兵們一擁而上，七嘴八舌地喊著“謝謝嫂夫人”。
阿虎也端了一碗，他看到關將軍正陪在妻子身邊，那個平日裡凶神惡煞的男人，此刻臉上的線條柔和得不可思議。
他們的小女兒關雨嫣，穿著一身紅色的襖裙，在人群裡跑來跑去。
她跑到阿虎面前，仰著小臉，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手心裡躺著一顆用油紙包著的糖。
“叔叔，給你吃。”小姑娘的聲音奶聲奶氣的。
阿虎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想起了自己遠在家鄉，差不多也是這麼大的妹妹。
他顫抖著手，接過那顆糖，聲音哽咽：“謝謝......謝謝你......”
關山越走了過來，一把將女兒抱進懷裡，對著阿虎笑了笑。
那笑容雖然依舊粗獷，卻帶著一股暖意。
“想家了？”
阿虎重重地點了點頭。
“那就好好幹。”關山越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以後立了功，有了軍功和賞錢，就把家人都接過來。在這裡，只要你肯賣命，就能過上好日子。”
那天晚上，阿虎和同鄉的幾個南詔兵躺在通鋪上，聊著天。
“你說，咱們這日子，是不是跟做夢一樣？”
“可不是嘛。有飽飯吃，沒人欺負，將軍和夫人都是好人。”
“我今天還抱了將軍的小閨女呢，軟乎乎的，跟咱們村裡的娃沒啥兩樣。”
“是啊，關將軍雖然兇，但他是真的把我們當人看。”
“今天我操練的時候崴了腳，是他親自把我揹回營房的。”
“以前在南詔，咱們為大王賣命，他拿咱們當狗。”
“現在到了大周，咱們是降兵，人家卻拿咱們當人。”阿虎攥著那顆沒捨得吃的糖，低聲說。
“我算是想明白了，給誰賣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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