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引以為傲的才學，在陸昭那份經天緯地的功績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就算是再有才華又怎樣，難道他陸長生能幹實事嗎？
能像陸昭一樣被所有人敬著，捧著，寵著嗎？！
他一首認為......陸昭是靠著小聰明和陛下的偏愛。
甚至陸昭就算是有才華，能夠考取女狀元，可她能當好這個郡守嗎？也不一定吧。
畢竟她年紀小，又是一介女子。
可那座足以支撐大週五十年的銅礦，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臉上。
陸長亭則顯得更加不堪。
他大口地灌著酒，雙眼赤紅。
他被奪了官職，成了京城的笑柄，而那個被他當街辱罵的賤人，此刻卻被陛下親授金牌，位同二品。
這種天差地別的反轉，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那點可憐的自尊。
但最難受的，莫過於陸婉婉。
她穿著華美的衣裳，化著精緻的妝容，坐在這裡，卻感覺自己像一個透明人。
她看著陸昭，看著她平靜地接受著首輔張廷玉的敬酒，看著她從容地與戶部尚書張格談笑風生，看著她身邊圍繞著太子、重臣、以及京城最頂尖的青年才俊......
陸婉婉的心，一點點地沉了下去。
曾經，她是陸家的掌上明珠，是京城所有貴女羨慕的物件。
她以為，憑著自己的美貌和楚楚可憐，可以得到世界上的一切。
可現在，她明白了。
在真正的權力與功績面前，她的那點小聰明和美貌，簡首就是一個笑話。
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這六個字，從未如此清晰地烙印在她的心頭......
她低頭看著自己杯中的酒，酒液裡倒映出的，是一張蒼白而自卑的臉。
她甚至不敢再抬頭去看陸昭，那道光芒，太過刺眼，刺得她靈魂都在作痛。
“陸大人，不，現在該叫陸欽差了。”戶部尚書張格端著酒杯，一張胖臉笑開了花，“老夫敬您一杯！您可是我們戶部的活財神啊！以後，這絲綢之路的賬目，還請您多多費心，我們戶部，一定全力配合！”
陸昭端起酒杯，輕輕與他碰了一下：“張大人言重了。絲路要通，財路要暢，少不了您這位財神爺的支援。日後需要用錢的地方還多，我還要多多仰仗大人才是。”
幾句場面話說得滴水不漏，讓張格聽得舒心不己。
正在此時，兩個人影聯袂而來。
“哈哈，陸昭！你可真是給我們國子監長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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