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月和李芸的聲音。
陸昭轉身，便看到兩個姑娘提著裙襬，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她們一人手裡提著一個食盒，小臉因為跑得急而紅撲撲的，額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你們怎麼來了？”
陸昭有些驚訝。
“我們......我們聽說您明日一早就要離京，特地來為您送行！”
李芸將手裡的食盒放在石桌上，大口喘著氣說道。
王月也跟著點頭，打開了自己帶來的食盒，裡面是幾碟精緻的點心和一小罐清潤的秋梨膏：“這是我家廚娘新做的，還有這秋梨膏，路上天氣乾燥，您帶著潤潤喉。”
“我這裡是些方便路上吃的肉乾和醬菜！”
李芸也獻寶似的開啟自己的食盒，“味道可好了！大人您嚐嚐！”
看著兩個姑娘滿是關切和崇拜的眼神，陸昭的心徹底軟了下來。
她示意阿福給她們倒茶，溫聲道：“有心了。
坐下歇會兒吧，跑這麼急做什麼。”
“我們怕來晚了，您都己經歇下了。”
李芸喝了口茶，緩過勁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陸昭，一臉興奮地宣佈，“對了！陸大人，告訴您一個好訊息！我和菡萏，都過了院試了！”
“哦？”
陸昭聞言，也是真心為她們感到高興，“恭喜。
這可是個好兆頭。”
“這還只是第一步呢！”
王月握緊了拳頭，小小的鵝蛋臉上滿是堅定，“後面還有鄉試，會試，殿試！我們都要一一闖過去！”
李芸用力點頭附和：“沒錯！我們也要像大人您一樣，憑自己的本事，站到金鑾殿上！讓所有人都看看，我們女子，不比任何人差！”
陸昭靜靜地看著她們，彷彿看到了千千萬萬個不甘於命運擺佈，渴望掙脫束縛的女性的縮影。
她問道：“科舉之路，千辛萬苦。”
“你們可想過，若是......未能如願呢？”
這話一齣，兩個姑娘都沉默了一下。
她們對視一眼，隨即，王月抬起頭，目光清澈而決絕：“我們想過了。”
“若是我們真的才學不濟，過不了會試，那我們就拿著鄉試的功名去謀個官職。”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鄭重，“我們不怕去偏遠的地方，哪怕只是去做一個小小的縣丞書吏，我們也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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