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後，雲州總督府。
總督高遠，一個年過五旬、面容清癯但眼神極為銳利的老者，正皺眉看著眼前這兩個突然闖入的不速之客。
“王都司，你如此行色匆匆，所為何事？”
他的語氣平靜，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大人！”
王毅單膝跪地，將那封密信高高舉過頭頂。
“青州八百里加急密信！”
“發信人，是戶部侍郎，陸昭陸大人！”
高遠的眼神瞬間變了。
他接過信，看到那枚清晰的官印時，手指微微一顫。
他沒有立刻拆開，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滿臉塵灰、嘴唇乾裂的王景。
“你是何人？”
“下官......下官是戶部主事王景，此次隨陸大人一同南下查賬。”
王景恭敬地回答。
“查賬？”
高遠敏銳地抓住了關鍵詞。
“查什麼賬？”
“回大人，查......查各地上報災情的賬目。”
高遠不再追問，他知道，事情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
他屏退了左右，只留下王毅一人，然後才用小刀，小心翼翼地挑開了信封。
信紙展開，一行行清麗而又力透紙背的字跡映入眼簾。
高遠看得極慢，極仔細。
他的表情，從最初的凝重，到震驚，再到難以置信，最後，變成了一種混雜著憤怒和驚駭的鐵青。
“啪！”
他一掌重重地拍在桌案上，那封薄薄的信紙，此刻彷彿有千鈞之重。
“混賬！”
“簡首是混賬東西！”
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信紙，對王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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