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似的眼神看著陸昭。
“大人......這......這也太......”劉主事結結巴巴，不知該如何措辭。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荒唐。”陸昭的目光坦然而堅定，“但這是我們唯一的活路。”
“留在這裡，我們遲早都會被感染，到時候是死是活，全憑天意。”
“可若是試了我的法子，我們至少能把命運，搶回來一半！”
“我問你們，你們是願意把命交給老天爺，還是願意跟我賭這一把？”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地窖裡迴盪，振聾發聵。
是啊，留在這裡，也是等死。
試一試，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沉默。
長久的沉默之後。
“我來！”
劉主事顫顫巍巍地站了出來，他挺首了自己早己不再挺拔的腰桿。
“老夫年紀最大，就算死了，也活夠本了。就拿我這把老骨頭，來試一試大人說的法子！”
他走到陸昭面前，眼神無比堅定：“若是成了，大家就能活。若是不成，也只是讓老夫早一步去見閻王。我信大人！”
“劉主事！”
“不行！怎麼能讓您老先來！”
“我來！我年輕，身體壯，扛得住！”一個護衛搶了出來。
“放屁！你剛成親，你媳婦還等著你回去！我來！我孤家寡人一個，死了也沒人惦記！”另一個護衛也爭著上前。
“都別爭了！我來！”
一時間，這群剛才還對陸昭的理論充滿懷疑的漢子，此刻卻爭先恐後，都想把這最危險的機會留給自己，把生機讓給別人。
陸昭看著他們，滾燙的眼眶，終於溼潤了。
她知道，自己沒有信錯人。
“都別爭了。”她吸了吸鼻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要試，就一起試。是生是死，我們都在一起。”
說幹就幹。
陸昭指導著他們，從一個症狀最輕、己經開始結痂的小男孩身上，小心翼翼地取下了一小塊痘痂。
然後將其研磨成細粉，兌上一點點清水。
劉主事第一個伸出了自己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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