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昭死活都不回京都，江懷民滴米未進。
他怔怔的看著躺在榻上，面色潮紅，呼吸微弱的陸昭。
那個在朝堂上舌戰群儒，智計百出的女狀元。
那個在江南治水，提出養廉法的安國伯。
那個在會川郡，以一己之力，救下無數百姓的陸大人。
她說，老師，學生想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
她說，老師，這世道，總要有人去做些什麼的。
她說，老師，你放心，我惜命的很。
可現在，太醫說，她時日無多了。
怎麼會......
怎麼會這樣......
高遠來了後，本是想跟兵部侍郎彙報一下具體情況的，結果嚇得魂不附體，“快！快把這裡徹底封起來！所有人都不許出入！這是瘟疫！是天花啊！”
“你們怎麼都不戴面罩？？？？”
周圍的兵士和官吏，也都面露驚恐，下意識的捂住了口鼻，遠離那張軟榻。
只有江懷民。
他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彷彿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他的目光，從未離開過陸昭的臉。
忽然。
一滴滾燙的液體，從他的眼眶中滑落，砸在了他的手背上。
緊接著，第二滴，第三滴......
連成了一條線。
那個在沙場上流血不流淚，在朝堂上冷麵如霜的玉面閻羅。
哭了。
高遠和所有人都看呆了。
他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江懷民，大周最年輕的兵部侍郎，那個以冷酷和鐵腕著稱的男人，竟然......哭了？
江懷民緩緩的，緩緩的，彎下了他的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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