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盆中，一大半的穀粒，都晃晃悠悠地，浮上了水面！
密密麻麻，鋪滿了整個水盆！
全是空殼、癟谷、和早己失去活性的陳年爛谷！
“張靜！”陸昭的聲音，冷得像冰。
“你來告訴他們！這浮上來的，有幾成？！”
張靜走上前，只看了一眼，便用他那精準無比的估算能力，顫聲回答：
“回......回侯爺！浮上水面的劣種，至少有西成！”
“西成！”
那些糧商和庫管們，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抖如糠篩。
完了！
陸昭緩緩地轉過身，目光如同兩把出鞘的利劍，掃過跪在地上的每一個人。
“西成的劣種，還敢賣三貫錢一石？”
“你們是欺我陸昭是女子，不懂農事？”
“還是欺我大周的律法，是用來給你們擦屁股的廢紙？！”
最後一句質問，如同一道九天驚雷，在戶部府庫前的空地上轟然炸響！
那十幾個跪在地上的庫管和糧商，被這股滔天的怒意駭得魂飛魄散。一個個癱軟在地，抖如篩糠，連一句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只有陸昭冰冷的聲音，在死寂中緩緩流淌。
“以次充好，欺瞞上官，己是死罪。”
“以陳年爛谷，冒充優良新稻，用於陛下欽點的青苗新法，意圖動搖國本，敗壞朝廷信譽。”
她頓了頓，目光如同刀鋒一般，從那個胖糧商和庫管大使的臉上一一刮過。
“此為，謀逆。”
“謀逆”二字一齣，那胖糧商和庫管大使眼前一黑，幾乎當場嚇暈過去！
“侯......侯爺饒命啊！冤枉啊！”
“我們......我們就是一時糊塗，貪了點小錢！借我們一百個膽子，我們也不敢謀逆啊！”
兩人終於找回了聲音，一邊瘋狂磕頭，一邊涕淚橫流地辯解。
額頭與青石板碰撞，發出“砰砰”的悶響，轉眼間己是血肉模糊。
“饒命？”陸昭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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