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生慘叫一聲，整個人被打得一個踉蹌，鼻血瞬間就噴了出來！
平日裡那副清冷如謫仙的模樣，蕩然無存。
他那身潔白的官袍上，瞬間染上了刺目的殷紅。
“這一拳！是替陸大人打的！”屠夫喘著粗氣，眼睛通紅。他轉過頭，看向涼棚下那個依舊沉默不語的纖細身影，用盡全身力氣大喊：
“陸大人！您看著！解氣不？！”
陸昭沒有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看著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用最刻薄的言語鄙夷她的親哥哥。此刻，正被憤怒的百姓，按在地上。
她的心裡沒有一絲快意。
只有一片冰冷的......徹骨的悲涼。
“砰！”
又是一拳！
一個賣菜的大嬸，不知從哪裡擠了進來，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狠狠地砸在了陸長生的背上。
“你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你就是這麼回報她的？！”
她也學著屠夫的樣子，回頭大喊：
“陸大人！您說句話！解不解氣？！”
“您要是說不解氣，俺們今天就打死這個畜生，給您出氣！”
“對！打死他！”
“打死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更多的人，湧了上來。
拳頭，腳，扁擔，甚至是女人們頭上的簪子......都成了洩憤的武器。
陸長生，這個從小到大，連根手指頭都沒被人碰過的天之驕子。此刻，就像一個破麻袋一樣，被淹沒在憤怒的人潮之中。
“啊——！別打了！住手！”
“我是朝廷命官！你們這是造反！你們要被誅九族的！”
他一開始還試圖用身份來恐嚇。但很快，他的威脅，就變成了痛苦的哀嚎和求饒。
“饒命......饒命啊......”
孫老蔫拄著柺杖，在幾個年輕人的護衛下，擠到了人群中央。
他沒有動手，只是用柺杖，重重地戳著陸長生的脊樑骨。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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