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乾脆利落地，登上了為首的那輛馬車。
簾子放下，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啟程！”
隨著阿壽一聲低喝，車隊緩緩啟動，朝著那漫漫的前路，駛去。
長亭外，太子與江懷民並肩而立，久久凝望著那遠去的車隊，首到它化作一個小小的黑點，消失在天際。
“老師，”太子輕聲問道，“您說，她能成功嗎？”
江懷民的目光，深邃如海。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從她踏出京城這一刻起，這個天下，就要變天了。”
秋風捲起官道上的落葉，幾輛看似樸素的青布馬車，不疾不徐地駛離了京城。
沒有儀仗，沒有旌旗，只有車輪滾滾，一如這支欽差隊伍的行事風格，低調而務實。
車隊的首站，便是京畿之地的冀州。
馬車內，氣氛卻與外表的樸素截然不同。
沈珩正滿臉新奇地打量著車廂內的一切，這狹小的空間裡擠著五個人，卻分工明確。
陸昭閉目養神，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她的左手邊，是新任的護衛統領阿壽，對面，戶部派來的七品主事劉清平正滔滔不絕地向沈珩介紹著此次巡查的流程與注意事項，而他身邊的七品司務張靜，則抱著一疊厚厚的卷宗，手指在算盤上撥得飛快，似乎在進行最後的核算。
“陸大人，咱們這第一站，為何是冀州？”
沈珩終於找到了一個插話的空隙，“我聽說冀州就在京城邊上，這地方的官兒膽子再大，也不敢在天子腳下亂來吧？這不是浪費時間嗎？”
劉清平正要開口解釋，陸昭卻睜開了眼睛。
她的目光清澈如水，淡淡地說道：“殿下，巡查之道，在示之以法，而非尋釁滋拿。
冀州是敲響登聞鼓的地方，是天下矚目之地。
我們在冀州立下規矩，便等於向天下宣告了此行的準則。
這叫殺雞儆猴，也叫敲山震虎。”
沈珩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問道：“那接下來呢？我們去哪兒？”
“豫州、梁州、青州。”
陸昭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在說幾個再尋常不過的地名。
聽到這三個名字，沈珩的眼睛亮了起來：“這幾個地方我可熟！你之前不都去過嗎？戶部的人經常跟我說起你去的偉事！”
“說起來，真是好久沒去了，也不知道那裡現在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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