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誰都明白，皇帝這不是在真問。
這是在等人把臺階遞上來。
果然，很快就有保守派的人站了出來。
“陛下，臣以為，陸昭雖有功，但功不能抵過。”
“理應奪職問罪，以儆效尤。”
“臣附議。”
“江南士族如今怨氣極深，朝廷若毫無表示，難以服眾。”
“至少也該下獄查辦，否則難堵悠悠眾口。”
這幾句話一齣，太子神色一下冷了幾分。
張格和李成也都皺了眉。
沈晏安忍了又忍，最終還是上前一步。
“父皇，陸大人雖有失妥當，可查江南積弊、試行方田均稅，終究是為國為民。
若因她辦成了事，便將她下獄問罪，往後誰還敢替朝廷做事？”
皇帝瞥了太子一眼。
“你倒是心疼她。”
太子面色不改。
“兒臣只是覺得，賞罰都該看根本。”
“若只看表面熱鬧，不看最後結果，那便失了公允。”
沈珩也笑吟吟地出了列。
“父皇，兒臣也覺得，真要論起江南這事，陸昭未必有多錯。
最多也就是膽子大了些，步子邁得急了些。
若因此就把人押進大牢，恐怕江南那邊先得炸鍋。”
王承恩立刻冷聲道：“六殿下，朝廷豈能受地方民意脅迫？”
沈珩轉頭看他，語氣依舊溫和。
“左都御史這話說得輕巧。”
“江南百姓若真鬧起來，誰去安撫？”
“你去？”
王承恩臉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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