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廢物。”
“嘴上喊得兇，真讓他們擔後果，一個個嚇得比誰都快。”
“他們不是想要交代麼？朕給了。”
“停職在家，多大的面子了。”
沈珩在一旁也坐了下來，端起酒盞慢悠悠道：“父皇今日演得不錯，王承恩他們臉都青了。”
皇帝瞥了他一眼。
“你也少得意。”
“江南這事，你沒少跟著摻和，回頭若方田均稅出了岔子，朕先找你。”
沈珩立刻笑道：“找我也行，反正我臉皮厚。”
屋裡氣氛頓時鬆了下來。
這一頓飯，沒了白日的劍拔弩張，倒真像一家人坐著說話。
皇帝問了幾句江南的細節，問那小縣百姓眼下如何，問劉振如今還怕不怕，問士族那邊有沒有繼續使絆子。
陸昭一一答了。
太子時不時替她夾菜，叫她多吃些。
沈珩偶爾插兩句嘴，不是調侃劉振，就是笑江懷民在江南那副“先砍再說”的樣子，把皇帝都逗樂了。
陸昭原本還有幾分拘謹，慢慢也放鬆下來。
從江南一路繃到回京，又在御書房聽了那一通裝模作樣的責罵，她心裡其實一首沒有真正松過。
首到此刻，坐在燈下，聽著皇帝和太子、沈珩閒閒說話，她才第一次覺得，這一趟真的結束了。
至少，眼下是結束了。
晚膳後，皇帝揮揮手讓她回去歇著。
“在家老實待著。”
“別又閒不住，再給朕整點大動靜出來。”
陸昭垂眸應下。
“是。”
回府後，來探望的人更多了。
李芸和王月兩個小姑娘來得最早，一進門眼圈就紅了。
“陸大人，聽說您被革職了，我都快嚇死了。”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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