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裡一下靜了。
皇帝臉上的怒色，都像是被這句話生生按住了。
大總管更是把頭低得快埋進地裡，生怕自己聽見了什麼不該聽的。
皇帝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道。
“你也這麼想？”
沈珩小聲道。
“兒臣不是空口亂猜。”
“皇兄對陸大人，的確和對別人不一樣。”
“而且陸大人去勸那回，皇兄反應那麼大......”
後頭的話沈珩沒敢再往下說。
可皇帝己經聽明白了。
皇帝靠回椅背，抬手按了按眉心，臉上的怒氣褪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更復雜的頭疼。
“朕從前也不是一點都沒察覺。”
沈珩見皇帝語氣緩了，膽子也稍稍大了一點。
“兒臣覺得，皇兄多半是有這份心。”
皇帝哼了一聲。
“有這份心又如何。”
“朕還不知道陸昭那孩子？”
“她眼裡如今只有政事、百姓、軍糧、田冊。”
“你說她喜歡晏安？”
“朕看不像。”
沈珩聽到這裡，也輕輕點了點頭。
“兒臣也覺得，陸大人不像有那番意思。”
皇帝嘆了口氣。
“何止不像。”
“她對晏安，對你，對江懷民，對朝裡那幾個老東西，統共都是一個樣。”
“有分寸，有情分，可就是沒有男女之間那份意思。”
說到這裡，皇帝自己都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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