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接過最上頭兩封，快速翻了幾眼，神色沒什麼變化。
“都急了。”
皇帝哼笑。
“朕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琅琊果然讓你說中了。”
“如今不是朕要不要推，是地方自己己經快撐不住了。”
陸昭把摺子放回去。
“陛下可有決斷了？”
皇帝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著陸昭。
“朕先問你。”
“若現在讓你往前走，你敢走多遠？”
陸昭抬眸，聲音清冷。
“陛下讓臣走多遠，臣就走多遠。”
皇帝一聽這話，先笑了。
“你倒會說。”
沈晏安在一旁溫聲開口。
“父皇，事到如今，其實己經不是敢不敢的問題了。”
“琅琊若不整郡跟進，接下來地方要亂的，不是試點縣，是那些沒試點的縣。”
江懷民點頭。
“而且鬧得越久，反撲越大。”
“與其讓那些世家在地方上煽動，不如朝廷搶先一步，把局面握在手裡。”
皇帝嗯了一聲，指尖輕輕敲著案面。
“朕也是這麼想的。”
“但朝裡那幫東西，現在嘴上說得冠冕堂皇，心裡打的算盤，朕比誰都清楚。”
“若朕現在首接下旨鋪開琅琊全郡，他們必定又要跪成一片。”
陸昭神色平靜。
“那就讓他們先跪。”
沈晏安沒忍住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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