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沒繞彎子。
“有人借佛寺藏田。”
這一句話落下，御書房裡頓時靜了。
張格先撲過去把冊子拿起來。
越看，眉頭皺得越深。
“這......”
“這幫狗東西......”
李成也趕緊接過去翻了幾頁，臉色沉得厲害。
“好膽子。”
“新法才推了多久，他們竟敢這麼幹？”
沈晏安伸手取過一冊，看了片刻，忽然冷笑。
“不是敢。”
“是早就想好了。”
江懷民站在一旁，聲音很平。
“寺田免稅，是舊例。”
“他們正面擋不住方田均稅，就把田和人都塞進舊例裡，逼朝廷投鼠忌器。”
皇帝聽到這裡，眼神己經沉了下去。
“多少？”
陸昭答得簡短。
“己核一百七十多萬畝。”
“還在漲。”
皇帝的手指一下下敲著案面。
那聲音不重，卻讓屋裡氣壓一寸寸往下壓。
張格咬牙。
“若真讓他們這麼鑽過去，那前頭好不容易撕開的口子，又要被堵死。”
李成沉聲道。
“而且一旦有人開了頭，後面的州縣必定爭相效仿。”
沈晏安翻著冊子，眼神漸漸冷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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