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開始有人叫錯“六殿下”，到後來越來越順口地稱“儲君殿下”。
從一開始人人都在觀望，到如今不少人己經預設，這位新儲君不是個擺設。
甚至連最愛挑刺的柳須，都比從前安靜了些。
這一日，江懷民下衙後在安國侯府坐了片刻。
陸昭正看著新送來的河東奏冊。
江懷民隨手拿起茶盞，淡淡道。
“六皇子近來做得不錯。”
陸昭嗯了一聲。
“看出來了。”
江懷民看了陸昭一眼。
“不是你教的吧。”
陸昭抬頭，難得笑了一下。
“老師怎麼這麼問。”
江懷民道。
“有些路數像你。”
“但你太首，六皇子更像是天生會轉彎。他比你心狠。”
陸昭放下奏冊。
“這倒是。”
“六殿下看著溫和，其實心裡很活。”有些做法自己也挺意外的。
江懷民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道。
“如果六皇子生得早些。”
“或者投胎投對了。”
“恐怕太子之位，本來就該是他的。”
這話說得很輕。
陸昭看著江懷民，沒立刻接話。
江懷民又喝了口茶。
“沈晏安適合做仁君。”
“不是說誰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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