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藥，試湯，盯著太醫，連夜裡都不敢睡死。”
“我怕父皇咳一聲，怕他發熱，怕他半夜醒不過來。”
“我還給父皇讀摺子，給父皇揉額角，連換個坐墊我都親自看著。”
“我想著，父皇總會看見的。”
“總會知道，我也能做事。”
“我也不是隻會嬉皮笑臉。”
他說著說著，聲音就開始發顫。
“結果呢。”
“皇兄一來，父皇就讓皇兄喂藥。”
“父皇還說，還是皇兄喂得穩。”
“我站在旁邊，像個多餘的人。”
“明明前幾天還誇我，說我做得好，說我懂事。”
“可一轉眼，什麼都先想到皇兄。”
“有些東西也是。”
“明明先前都說要給我，可皇兄一回來，像是又都得往皇兄那邊去。”
沈珩說到這裡，眼淚己經掉下來了。
一滴接一滴，順著下巴往下落。
他還想忍，抬手去擦。
可越擦越亂。
最後乾脆也不擦了，只抬起泛紅的眼看著陸昭。
“我是不是很小氣。”
“是不是很不懂事。”
“我其實也知道，父皇不是故意偏誰。”
“可我就是難受。”
“真的難受。”
“像自己費了好大力氣，好不容易才把一點東西捧到手裡，結果別人一伸手，就又都回去了。”
“我明明也想被看見。”
“也想被好好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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