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和從來不跟她提公司的事，更不會告訴她手裡有多少錢。
她只知道他是周氏集團產品研發部的部長，收入應該不低。
可他的錢放在哪裡，有多少，她一概不知。
周霆琛看著她的反應，眉頭慢慢皺起。
“看來你不知道。”
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他沒有把錢交給你打理嗎？”
宋微棉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
錢，交給她打理？
這句話對她來說太陌生了。
結婚後，她連趙清和的錢包都不能碰。
她每天能拿到多少生活費，買什麼菜，走多遠的路，全由他定。
桌上的排骨，她一口都不能先吃。
廚房裡的油少了多少，米用了幾兩，他都能找出理由盤問。
她哪裡配替他管錢。
宋微棉低著頭，臉色越來越白。
周霆琛還在等她回答，可她耳邊已經聽不見別的聲音。
財務狀況這幾個字，像是把她拉回了那一個個熬不到頭的夜晚。
也是在這間屋子裡。
也是這張桌子。
只是那天沒有飯菜，桌上只放著一個攤開的賬本。
趙清和坐在沙發上，襯衫袖口挽到手肘，低頭翻看她記下的每一筆花銷。
賬本很薄，每一頁卻都寫得滿滿當當。
早上的饅頭多少錢，中午的青菜多少錢，鹽用了多少，就連出門坐過一次公交，她也得註明原因。
趙清和一頁頁往後翻，紙張擦過指腹，發出輕響。
宋微棉站在他面前，兩隻手緊緊貼著褲縫。
她已經檢查過很多遍了。
沒有算錯，也沒有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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