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微棉攥住周霆琛的手，沒多少力氣，卻遲遲不肯鬆開。
周霆琛察覺那點拉扯後，還是停了下來。
他回頭看她，額前的短髮有些亂，呼吸壓得很重。
他像是在忍什麼，連脖頸都繃緊了。
宋微棉看不清他的臉，只能看見那道高大的身影。
她渾身發軟，腦子也昏沉，可他轉身要走的那一刻，她還是慌了。
“不要走。”
聲音很輕，聽著沒什麼底氣。
周霆琛站了幾秒，又折返回來。
宋微棉以為他改變了主意，手指下意識收緊。
可下一秒，他只是低下身，將她的手一點點掰開。
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疼她。
“我一會兒就回來。”
他的嗓音發緊，每個字都像從牙關裡擠出來的。
宋微棉還沒來得及問，周霆琛已經轉身離開。
一聲輕微的關門聲響起後，浴室那邊很快傳來了水聲。
她強撐著睜開眼，盯著他離開的方向。
剛才離得近，她看見了他手背上的青筋。
那不是生氣，更像是在極力剋制。
宋微棉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脖子。
絲巾早已不在了。
那股被遮了許久的香氣徹底散開，連她自己都能聞見。
平時只有一點淡香，今晚卻濃得壓不住，隨著體溫不斷往外冒。
周霆琛會變成這樣，是因為她。
浴室裡，冷水從頭頂澆下。
周霆琛一手撐著牆，低著頭，任由水流衝過肩背和胸膛。
冷意壓下去沒多久，那股躁熱又重新翻了上來。
空氣裡還殘留著宋微棉身上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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