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
林初霽推開別墅紅木大門。
玄關燈沒亮，客廳卻亮得刺眼。投行連熬了一週大夜做盡調，她太陽穴突突地跳。
“捨得回來了？”
沙發上，周琴端著紅酒。大半夜的，妝容一絲不苟，真絲睡袍沒一點褶皺。
林初霽沒搭理，換鞋，往樓上走。
“站住。”周琴放下酒杯。
砰。
玻璃底座磕在大理石茶几上。
“林初霽，我跟你說話呢。”
林初霽停步。偏頭，眼底全是血絲。
“有事說事，沒事讓開。”
周琴站起身，抽出一份檔案，啪地甩在茶几上。
“看看。江家送來的聯姻協議。簽了字，江盛立刻注資五個億，救你爸的資金鍊。”
林初霽掃了一眼。
白紙黑字：聯姻協議。
“江盛？”林初霽扯了扯嘴角，“那個在夜店把人打進ICU，還在保外就醫的廢物？”
“江家是海城老牌豪門，江盛是獨子，嫁過去就是少奶奶。”周琴踩著高跟鞋走近，“初霽，你在投行累死累活，一個月掙幾個錢？能為家裡出份力，是你的福氣。”
“這福氣給你女兒林婉兒，要不要？”
林初霽轉身，盯著眼前的繼母。
周琴臉一僵，嗓門拔高：“婉兒才大三！再說了，江家指名道姓要你。你爸為了專案愁白了頭，你要眼睜睜看著林家破產？”
“林家破產，跟我有關係？”
林初霽上前一步。
“我媽病重，林建國在外面陪你過紀念日。我媽剛走不到三個月，你帶著林婉兒進門。那時候，怎麼沒想起我這個大女兒？”
周琴臉沉了。
“林初霽，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我在徵求你的意見？”
她掏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懟到林初霽眼前。
照片上是療養院病房。一個面色蒼白的女人躺在病床上，戴著氧氣面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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