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的冷光映在她蒼白的臉上。
霍硯辭提到的那份“假賬”，她必須在明天之前推演出來。
手指在鍵盤上飛速跳動。
估值模型、DCF現金流折現、敏感度分析……
無數繁雜的資料在腦海中飛速重組。
如果林景深要造假，最可能動的手腳就是毛利率和折舊費。
她盯著螢幕上的曲線，眼神冷靜得可怕。
一遍，不行。
兩遍，資料對不上。
凌晨三點。
林初霽揉了揉發澀的眼睛，端起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她閉上眼，大腦像一臺高負荷運轉的計算機，在黑暗中構建起整個目標公司的財務骨架。
如果把那個變數調高0.5個百分點……
成了！
林初霽猛地睜眼，指尖在回車鍵上重重一敲。
螢幕上出現了一組詭異但邏輯自洽的資料。
這就是林景深的底牌。
她盯著那組資料，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想玩死我？
那就看誰先溺死在這些數字裡。
……
翌日，上午。
頂級投行大樓，亞太區核心會議室。
整層樓的空氣彷彿被抽乾，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長達十米的紅木會議桌兩旁，坐滿了併購部的高管和資深合夥人。
主位空著，那是屬於霍硯辭的位置。
林初霽坐在末席，面前擺著一部還沒開啟的黑色筆電。
她今天穿了一身極簡的黑色西裝裙，長髮利落地紮在腦後，臉色平靜得看不出任何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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