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霽視線微凝。
雷射筆的紅點在林景深那張囂張的臉上晃了晃，最終落在他那道充滿威脅的“抹脖子”手勢上。
心臟劇烈跳動了一下，被她生生壓了回去。
在投行這幾年，她見過無數次資本的傲慢，但像林景深這樣把“瘋勁”帶進頂級會議室的，還是第一個。
“林經理，手別抖啊。”
林景深坐在第一排，身體前傾，帶著一種侵略性的壓迫感。
叮。
一聲清脆的響聲。
林景深慢條斯理地合上手裡的金質打火機，金屬碰撞的聲音在死寂的會議室裡格外扎耳。
他用那種金主審視廉價勞動力般的傲慢眼神，環視了一圈在座的投行高管。
“大家都等了半天了，你就拿個紅點在我們臉上晃來晃去？”
林景深嗤笑一聲，轉頭看向主位上的霍硯辭。
“霍總，貴司的效率，似乎和傳聞中不太一樣。這位經理，是不是還沒斷奶，被我這個‘大客戶’嚇住了？”
會議桌兩側，幾位資深執行董事臉色微沉。
林氏集團剛簽了認購協議，是這期基金的核心LP（有限合夥人）。
哪怕林景深表現得再像個紈絝，在那幾千萬美金面前，高管們也只能選擇沉默。
趙強坐在後排，低頭掩飾住眼底那一抹陰毒的笑意。
他的手指在平板電腦的“傳送”鍵上虛晃了一下，動作極輕。
只要林初霽開口，就是她職業生涯的終點。
林初霽站在講臺側方，看著林景深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她很清楚，林景深不是來聽彙報的，他是來砸場的。
“林先生。”
林初霽開口，聲音冷靜得聽不出情緒。
“如果您對我的專業度有質疑，可以在Q&A環節盡情提問。現在，請尊重流程。”
“流程？”
林景深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猛地靠向椅背，昂貴的西裝被他壓出褶皺。
“在我這，我的話就是流程。我就問一句，百匯製藥的折舊率資料，你敢保證沒注水嗎？”
他這話說得極其陰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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