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霽走出總裁辦。
整層樓，死寂一片。
併購部辦公區，幾十雙眼睛齊刷刷掃過來，帶著探究、同情，還有藏不住的幸災樂禍。
她的工位被圍了一圈明黃色的警戒線。
兩名合規部的職員守在那，手裡攥著取證硬碟，像兩尊石像。
“林經理，回來了？”
周誠推了推眼鏡，從陰影裡走出來。
他嘴角掛著笑，冷颼颼的：“總裁辦的通知我們收到了。不過，解封電腦得走流程，先把這份字簽了。”
一張單子遞到林初霽面前。
【資料損壞免責宣告】。
“簽了它，我就讓人撤線。”
周誠壓低聲音，湊近了些：“林經理，何必呢？鬧到這一步，就算電腦拿回去，後臺也會掛上全天候監控外掛。你的一舉一動，我這兒看得清清楚楚。”
林初霽沒看那張紙。
她走到工位前，伸手，指尖抵住那道警戒線。
“撤了。”
周誠臉色一沉：“林經理，請配合程式……”
“霍總的特批令己經發到了你們部長的郵箱。”
林初霽打斷他，眼神冷得像冰：“現在是下午三點西十。因為你們所謂的‘程式’，專案停滯了西小時。”
她跨前一步，逼視周誠。
“如果因為這西小時導致盡調失敗，周主管，你覺得霍總是先問責我，還是先處理你？”
周誠呼吸一滯。
他看著林初霽那雙毫無波動的眼睛。
“撤線！”
周誠咬牙揮手。
撕拉——
警戒線被粗暴扯開，兩名職員低著頭，灰溜溜地撤走。
林初霽坐回位子，按下開機鍵。
螢幕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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