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請家主看在同族血脈的份上,看在老夫多年來為家族兢兢業業的薄面上,手下留情,從輕發落啊!哪怕……哪怕是永久囚禁於黑玄獄底也好過活活打死啊!”
他老淚縱橫,試圖做最後的挽回。身後幾位七房長老也紛紛出聲附和求情。
“七叔祖!”雷萬霆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煩躁與暴戾,語氣卻冰冷堅硬得如同萬載玄冰,帶著不容置疑的家主絕對威嚴,“並非我心狠手辣,不念血脈親情!而是這罰,雷昊必須受!千家的怒火,必須用他的血來平息!
您以為我願意眼睜睜看著自家子孫被活活打死嗎?我心何忍?!但這三百鞭,不是打給他看的,是打給千家看的!
是做給所有覬覦我雷家、等著看我們笑話的勢力看的!是保住我雷家滿門上下數萬口人性命的必要代價!
若今日不對他行刑,明日或許就是千清辭親自帶隊,無數千家高手降臨,踏平我雷家宗祠,雞犬不留!這個道理,您難道不明白嗎?!是保他一個廢人,還是保我雷家全族?!”
他目光銳利如鷹隼,冰冷如刀鋒,緩緩掃過那位七叔祖和其身後幾位面露不忍的長老,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雷霆炸響:“今日,誰再敢為他求情一句,便是與我雷家全族為敵!便是心存異志,欲將我雷家推向萬劫不復之深淵!其心可誅!執法弟子!即刻行刑!”
最後西個字,他幾乎是灌注了化神修士的威能吼出來的,聲浪滾滾,震得整個大殿嗡嗡作響,也徹底震碎了七房眾人最後的一點希望,斷絕了所有求情的可能。
兩名如狼似虎、面無表情的執法弟子躬身領命,再次粗暴地架起己經面如死灰、眼神徹底絕望空洞、連掙扎力氣都沒有了的雷昊,拖死狗般將他拖向殿外那陰森恐怖、散發著血腥氣的刑堂方向。
淒厲到不似人聲的、逐漸遠去的哭嚎與求饒聲,混合著那位七叔祖頹然癱坐在地、瞬間彷彿蒼老了數百歲的絕望身影,構成了大殿內最後的一幕。
雷萬霆猛地背過身去,閉上雙眼,袖中的拳頭緊握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今日之辱,刻骨銘心!雷家,記下了!千家……千清辭……千紫璃!此事,絕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待這風頭過去,待雷家緩過氣來……定要……他眼中在最深處,閃過一絲極其隱晦、卻毒辣無比的怨毒寒光。
若千紫璃在這裡,一定會冷笑一聲:“前世我千家與世無爭,在白夢柔汙我名聲,討伐我千家時,你雷家不也是身先士卒的狗腿子嘛”
大殿內死寂一片,落針可聞。只剩下幾位實權長老粗重的呼吸聲和七叔祖壓抑的、絕望的嗚咽。
良久,雷萬霆緩緩轉過身,臉上己恢復了一家之主的冷硬與平靜,只是那眼底的冰寒卻比之前更甚。
他目光掃過眾人,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今日之事,列為家族最高機密。若有半分洩露,引發千家不滿,休怪本座家法無情!”
“是!家主!”眾長老心頭一凜,齊聲應道。
“資源之事,”雷萬霆看向那位精瘦長老,“削減配額之事,暫緩公佈。從本座及各位長老的份例中,先扣除三成,彌補部分虧空。其餘,再慢慢想辦法。開放雷池期間,嚴密監控,絕不容許有任何閃失,尤其是對千家弟子。”
“遵命!”
“至於雷昊一脈……”雷萬霆眼中寒光一閃,“七房所有資源傾斜即刻停止,其麾下勢力由刑律堂暫時接管,徹查有無不法。七叔祖年事己高,往後便在靜心苑頤養天年吧,家族事務,不必再勞煩他了。”
這是要徹底清洗、架空七房了!幾位長老心中駭然,卻無人敢出聲反對。
處理完這些,雷萬霆揮揮手,疲憊道:“都散了吧。三長老、五長老留下。”
眾人躬身退下,包括那位被弟子攙扶起、失魂落魄的七叔祖。
殿內只剩下雷萬霆和兩位他最信任的心腹長老。
“家主,您真的……”三長老壓低聲音,面露憂色。
雷萬霆抬手製止他後面的話,眼神幽深如潭:“今日之辱,豈能輕易嚥下?千家勢大,暫時隱忍罷了。
但千紫璃……此女成長速度太過駭人,身上必有大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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