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轉千回間,千紫璃轉身朝著秘境深處走去。
千紫璃周身縈繞著淡金色的本源光暈,腳步輕落在鬆軟的靈土上時,連一絲塵埃都未曾揚起——秘境的法則似是早己認她為主,自發為她鋪就坦途。
沿途叢生的墨色荊棘節節後退,將通路讓開;彌散在空氣裡的劇毒瘴氣如同遇到烈火的積雪,遠遠避開她的衣袂;就連林間最警惕的獨角靈鹿、赤瞳狐獸,見了她的身影也溫順地伏在原地,連呼吸都放得極輕,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行至靈草園最深處,她終於停下腳步。
眼前氤氳的霞光中,五株通體雪白的靈草正迎著無形的風搖曳,葉片上凝結的露珠泛著七彩光暈,折射出細碎的流光——正是她前世遍尋秘境而不得的“千年雪魄草”。
這等靈草不僅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神魂創傷,更是煉製突破境界桎梏的“破境丹”的核心藥材,前世她為尋一株,險些葬身葬神淵,如今卻在本源之力的指引下,輕易得見五株齊生的盛況。
千紫璃緩緩蹲下身,指尖縈繞起一縷柔和的本源之力,如同安撫幼獸般輕輕拂過雪魄草的根部。
原本緊緊纏繞在靈土中的銀白鬚根竟自發鬆動,連帶著周圍蘊含濃郁靈氣的土壤一起,緩緩脫離地面,如同懸浮的玉盞般託在她掌心之上。她從儲物戒中取出雕花玉盒,小心地將雪魄草移入其中——玉盒剛一閉合,便有淡青色的靈氣從縫隙中溢位,那是秘境本源在主動滋養靈草,讓它們離開土壤後依舊能保持巔峰生機。
“前世求而不得的機緣,今生竟如此易得。”她輕聲感嘆,將玉盒收入儲物戒時,目光不自覺地飄向秘境更深處。
那裡盤踞著兩道截然不同的氣息:一道陰冷刺骨,裹挾著遠古神祇隕落的死寂;另一道迷濛詭異,連她的本源之力都無法輕易穿透——正是秘境中令無數修士聞風喪膽的兩大絕地,葬神淵與迷魂霧海。
身形如蝶翼般一閃,千紫璃瞬間便出現在葬神淵邊緣。
放眼望去,下方是深不見底的黑色深淵,陣陣陰風從淵底呼嘯而上,風中夾雜著破碎的神魂碎片,每一縷碎片都裹挾著撕心裂肺的怨念,彷彿要將靠近者的神魂一同撕碎。
尋常修士哪怕在深淵百米外駐足,神魂都會被陰風侵蝕,可千紫璃站在崖邊時,心口的九色蓮印卻輕輕搏動,一道無形的淡金色屏障自她周身展開,將所有陰風隔絕在外;那些原本躁動的神魂碎片,在靠近屏障時竟也溫順下來,如同歸巢的飛鳥般盤旋片刻,便緩緩沉入淵底。
她低頭看向淵底,指尖催動本源之力——那股力量如同探照燈般穿透無盡黑暗,清晰“照”見淵底中央的景象:一塊丈高的黑色岩石上,鐫刻著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符文泛著微弱的金光,正死死鎮壓著淵底深處一股更為恐怖的力量。
那是遠古神祇隕落時殘留的神念,也是葬神淵成為絕地的根源。
“原來這葬神淵下,還藏著這樣的秘密。”千紫璃若有所思地抬手,一縷本源之力順著符文的軌跡流轉而去。
那些沉寂了萬古的古老符文竟微微亮起,一道模糊的“渴求”意念順著本源之力傳遞而來——它們己鎮壓神念太久,自身力量早己枯竭,而她身上的秘境本源,正是能讓它們恢復力量的“養料”。
她沒有貿然注入本源,而是轉身離開葬神淵,朝著迷魂霧海而去。
剛踏入霧海範圍,眼前便被白茫茫的濃霧籠罩,視線瞬間被壓縮到不足三尺。
這霧氣能擾亂神魂、扭曲感知,哪怕是出竅期修士誤入其中,也會在霧氣中迷失方向,最終被混亂的法則之力吞噬,連屍骨都無法留下。
但千紫璃心口的九色蓮印再次亮起,濃霧如同遇到無形的壁壘,自動向兩側分開,在她面前開闢出一條寬約丈許的清晰道路。
她沿著道路前行時,能清晰感知到霧氣中流轉的混亂法則——那些法則本是秘境本源的碎片,卻因遠古大戰的衝擊變得無序,才形成了這片令人聞風喪膽的迷魂霧海。
行至霧海中央,她停下腳步,抬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握。那些原本雜亂無章的法則碎片,竟如同受到召喚的星辰般,朝著她的掌心匯聚而來,在本源之力的引導下,緩緩重組為有序的銀色法則絲線。
隨著最後一縷法則碎片融入絲線,周圍的濃霧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露出霧海中央一座丈許高的青石臺;石臺上,一枚泛著幽藍光芒的玉佩靜靜躺著,玉佩表面雕刻著繁複的霧紋,正是掌控霧海法則的“迷魂玉”——這是前世從未有人發現的秘境秘藏。
千紫璃拿起迷魂玉,指尖觸到玉佩的瞬間,一股與秘境本源相連的氣息便順著指尖湧入識海。
她唇角揚起一抹淺笑,將玉佩收入儲物戒時,丹田內的混沌青蓮與心口的九色蓮印同時發熱,一股前所未有的掌控感席捲全身——此刻的她,不僅融合了秘境之心,更找到了兩大絕地中隱藏的秘藏,這方九蓮秘境,終於真正屬於她了。
她試著心念一動,丹田內的混沌青蓮微微震顫,與心口的九色蓮印遙相呼應,剎那間,整個秘境的靈脈流轉都隨她的意念放緩了半分。
念及外界或許還有未知的變故,她正欲催動九蓮秘鑰,察看秘境之外的動靜,身前丈許外的空間卻忽然泛起漣漪——並非靈力擾動的波紋,反倒像平靜湖面被指尖點觸,泛起一圈圈近乎透明的水紋,連周遭流轉的秘境本源之力,都隨之微微滯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