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極致的痛苦中變得模糊。不知過了多久,就在陌楓漸漸適應了這種煅燒之痛時,異變陡生!
周圍的火焰景象突然變幻!他發現自己不再身處離火池,而是站在一片屍山血海之中!
腳下是無數殘破的屍體,天空是晦暗的血紅色,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無數扭曲、猙獰的魔影從西面八方撲來,發出淒厲的嚎叫,正是那些死在他劍下的邪修怨魂!
“陌楓!還我命來!”
“桀桀……下來陪我們吧!”
“你殺孽太重,註定不得好死!”
心魔幻象!這些怨魂嘶吼著,撕扯著他的神魂,放大他內心深處的殺戮與愧疚。
陌楓心神劇震,幾乎要沉淪其中。
就在這時,他腦海中浮現出千紫璃帶著溫暖笑意的臉龐,浮現出師尊重華道尊嚴厲卻關懷的目光,浮現出修焱期待的眼神……“堅守本心,明辨真幻!”父親的話如同警鐘在耳邊響起。
“我殺之人,皆該殺之輩!我之道,問心無愧!滾!”陌楓眼中赤金色火焰燃燒,發出一聲震徹神魂的怒吼,朱雀血脈的煌煌正氣爆發,瞬間將那些怨魂幻象衝得七零八落!
幻象剛破,場景再變。
這一次,他彷彿回到了童年,在一個溫暖的山谷,一個面容模糊卻感覺無比親切溫柔的女子,正微笑著向他招手:“楓兒,到娘這裡來……娘好想你……”
母親!
陌楓的心臟猛地一縮,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與渴望湧上心頭。
他幾乎要控制不住地向前奔去。但就在腳步邁出的瞬間,他猛地停下。
不對!母親的氣息……雖然溫暖,卻少了一種血脈相連的獨特感應,而且,他從未見過母親!這是幻象,是利用他內心最深處渴望製造的心魔!
“我心有執念,但不會沉溺虛幻!”陌楓閉上眼睛,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再次固守本心。
那“母親”的幻影發出一聲幽怨的嘆息,緩緩淡去。
緊接著,更多的幻象接踵而至:修為大成,屹立雲端;與千紫璃攜手,逍遙世間;甚至……看到了未來可能發生的慘烈大戰,親友隕落……種種誘惑,種種恐懼,不斷衝擊著他的道心。
但陌楓經歷了最初的動搖後,心志愈發堅定。他明白,這些皆是虛妄,唯有自身強大,才能守護真實。
就在他堪破所有心魔幻象的剎那,離火池核心處,那最精純的一縷本源之火,彷彿認可了他,終於不再狂暴,而是如同溫順的精靈,歡快地融入他的血脈深處!
嗡——!
陌楓身體劇震!他感覺到,體內那層無形的壁壘轟然破碎!血脈中某種一首沉睡的古老意識,甦醒了!
他的身體開始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骨骼發出爆豆般的巨響,身形在火焰中拉伸、膨脹!皮膚表面浮現出赤金色的、複雜而華麗的羽毛紋路!雙手化為雙翼,背後肩胛骨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一對完全由精純南明離火凝聚而成的、遮天蔽日的巨大羽翼,猛地舒展開來!
唳——!!!!!!!!!
一聲清越、高亢、充滿無上威嚴與洪荒氣息的朱雀啼鳴,猛地從陌楓口中發出,穿透山洞,響徹整個紅葉谷,甚至傳遍了方圓千里!
天空中,風雲變色,火雲匯聚,彷彿在迎接一位至尊的誕生!
離火池邊,一首緊張守護的修焱,聽到這聲啼鳴,看到洞內那沖天而起的朱雀虛影,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瞭如釋重負的激動笑容,眼中甚至隱隱有淚光閃爍:“成功了!楓兒他……終於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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