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腳下的冰面,那些原本猙獰的黑色邪紋正如春雪般消融,露出玄冰原本瑩白剔透的質地,冰面光潔如鏡,清晰地映出他周身跳動的赤金光焰,以及眼底那份重獲新生的堅定。
遠處的冰峰傳來“簌簌”的聲響,積雪正加速消融。清澈的冰水順著冰坡蜿蜒而下,在冰原上匯成一條條小溪,溪水潺潺流淌,流過原本覆蓋邪紋的地方時,還衝開了細小的溝壑。
令人驚喜的是,溝壑裡竟有幾尾透明的小魚苗順流而下——它們通體泛著淡淡的銀白,尾巴輕輕擺動,像是從遠古的沉睡中甦醒,帶著對新生的好奇,重新回到了這片剛剛被淨化的天地。
此時,天上的朱雀法相終於有了動作。
它在裂隙上方緩緩盤旋一週,巨大的羽翼輕輕揮動,帶起陣陣溫暖的風,吹散了最後一絲殘留的邪氣。
緊接著,它發出一聲清越的鳴叫——這一次,鳴叫中沒有了之前的威嚴與壓迫,只剩下溫和的嘉許,像是一位長者對後輩的認可。
鳴叫落下,朱雀法相開始緩緩崩解。
它的羽翼先化作無數赤金色的光點,再是軀幹、尾羽,最後連那雙熾熱的赤金眼眸,也消散成點點金光。
這些光點如神聖的光雨,慢悠悠地灑落下來,有的落在凍土上,有的落在冰原的小溪裡,有的則輕輕落在陌楓、千紫璃和雪麟的肩頭,帶來一絲溫暖的觸感。
光雨融入凍土的瞬間,凍土表面泛起一層淡綠色的光暈。
下一秒,一片片嫩綠的靈光從土裡冒了出來——是冰芝草!
這些原本要等到春暖花開、冰原解凍才會生長的靈草,此刻竟頂著尚未完全消融的凍土,提前煥發生機。
它們的嫩芽纖細而堅韌,嫩綠色的草葉緩緩展開,葉片上沾著極細的冰晶,在陽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芒,隨風輕輕搖曳,像是在奏響一曲生命的讚歌。
“啾!”
小小從冰柱上一躍而下,翅膀扇動著,歡快地撲到陌楓懷裡。
它用毛茸茸的腦袋蹭著陌楓的胸口,琉璃色的眼睛裡滿是歡喜,眼尾甚至泛著淡淡的粉紅,爪子輕輕搭在陌楓的衣襟上,生怕驚擾到他周身的火焰。
狐月也跟著跑了過來,圍著陌楓的腳邊轉圈,蓬鬆的尾巴快速擺動著,時不時用粉嫩的爪子撓撓他的褲腿,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軟聲,像是在慶祝這場勝利。
陌楓笑著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小小的腦袋。
指尖的南明離火順勢落在小小身上,卻沒有絲毫灼燒感,反倒化作一層溫暖的光膜,裹住小小的身體。
小小舒服地眯起眼睛,將腦袋埋得更深了些,連翅膀都放鬆地垂了下來。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從遠處疾馳而來。
為首的是一位白髮老修士,他拄著一根玄冰杖,杖尖泛著淡淡的藍光,臉上雖帶著趕路的疲憊,眼神卻異常明亮——正是隱居在冰山幽谷的玄冰子。
跟在他身後的,是雪族的長老,他身著雪白的獸皮長袍,身後跟著十幾位雪族族人,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急切與敬畏。
兩人趕到裂隙旁,看到眼前的景象時,都愣住了——裂隙中沒有一絲邪氣殘留,金色的離火餘溫還在緩緩升騰;冰原上冰雪消融,小溪潺潺,嫩綠的冰芝草在陽光下舒展葉片;天空中,朱雀法相消散的地方,還殘留著淡淡的金光。
震撼過後,玄冰子率先反應過來,他快步走到陌楓面前,雙手抱拳,深深行了一禮,語氣恭敬無比:“老夫玄冰子,見過朱雀後裔。今日若非小友覺醒血脈,以南明離火清除邪穢,整個極北冰原恐怕早己淪為邪物的巢穴,老夫在此替冰原萬物,謝過小友!”
雪族長老也帶著族人單膝跪地,聲音洪亮而真摯:“雪族世代居住於極北冰原,深知邪氣之毒——若不是朱雀大人出手,再過不久,冰原的地脈便會被邪物徹底汙染,化作一片死域。雪族上下,願奉朱雀大人為主,永世守護這片土地!”
族人們紛紛附和,眼中滿是感激,有的年輕族人甚至紅了眼眶——他們曾親眼見過族人被邪氣侵蝕的痛苦,此刻重獲生機,心中的激動難以言表。
陌楓連忙上前,伸手扶起玄冰子和雪族長老,臉上露出些許不好意思的神色:“前輩客氣了,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若不是我的小師妹冒死闖荒淵禁地,為我尋來涅槃果,若不是雪麟前輩在旁護法,助我困住邪氣,我也無法成功覺醒血脈。這份功勞,屬於我們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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