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林越都是修真者,但千紫璃有意鍛鍊他們,封了他們的修為,而且並未過多相助。
林越咬牙堅持,汗水浸透了衣衫。
當終於站在怪石嶙峋的峰頂,眼前豁然開朗,只見雲海在腳下翻騰,如雪浪滔天,遠處群山如黛,浮沉於雲海之中。
恰逢日出,一輪紅日磅礴躍出雲海,霞光萬道,染紅了漫天雲霞,景象壯麗得難以用言語形容。
林越望著這天地奇觀,胸中塊壘似被滌盪一空,只覺自身渺小如塵,卻又因能見此景而生出無限豪情,體內靈力自行加速運轉,竟隱隱有突破瓶頸之感。
林霜則被那變幻莫測的流雲霞光迷住了,扯著千紫璃的袖子不停地問:“師姐,云為什麼會動?為什麼會變顏色?太陽住在雲海裡嗎?”
夜晚,他們有時尋到獵人留下的簡陋木屋,有時便首接在山澗旁平坦的巨石上露宿。
燃起篝火,驅散山間的寒氣和潛在的蟲蛇。
林越負責警戒和添柴,千紫璃會拿出簡單的炊具,煮一鍋混合了沿途採摘的鮮嫩野菜和菌菇的熱湯。
林霜則仰著小臉,看那清澈得彷彿被水洗過的夜空,繁星如鑽石般灑滿天鵝絨似的天幕,銀河清晰可見,橫亙天際。
“那是北斗,辨方向;那是織女,那是牛郎……” 千紫璃指著星空,講述著古老的星象傳說,以及星辰運轉中蘊含的周天規律與天地法則的微弱投影。
林霜聽得似懂非懂,但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對浩瀚宇宙的好奇。
最讓千紫璃印象深刻的,是在深山更深處,他們偶然發現的一個幾乎與世隔絕的小山村。
村子只有十幾戶人家,房屋都是石頭和木頭搭建,古樸簡陋。
村民靠狩獵和採集山貨為生,見到外人既驚訝又熱情。
一位鬍子花白、牙齒都快掉光的老村長,執意邀請他們到自家最好的木屋中歇腳,拿出了珍藏的、用野果釀的渾濁酒液和燻得黑亮的臘肉招待他們,粗糙卻真誠。
他們停留了兩日,林越幫老村長修好了漏雨的屋頂,千紫璃用幾味常見的草藥,治好了村裡幾個孩子因山間溼氣引起的咳嗽和皮疹。
離去時,全村人扶老攜幼相送,硬往他們行囊裡塞滿了曬乾的山菌、核桃和一種甜脆的野果。
林霜偷偷把自己捨不得吃、紅衣給的、散發著淡淡甜香的“蜜香糖”,全都分給了那些眼巴巴望著她、衣衫破舊卻眼神純淨的孩子們。
千紫璃也用意念,在每家每戶的桌上,放了一錠銀子,不多,但對這淳樸的山民,足夠他們生活很久。
第二個月,他們的足跡延伸至山外平原的村落與蜿蜒的河網之畔。
走出層巒疊嶂,眼前是截然不同的開闊景象。
一望無際的田野,綠油油的秧苗剛剛插下,在陽光下泛著生機勃勃的光澤。
田埂上,有農人戴著斗笠,赤著腳,彎腰勞作,古銅色的皮膚上滾著汗珠;有婦人提著陶罐,送來解渴的清水;還有老牛拖著沉重的犁鏵,在田間緩緩而行,發出沉悶的“哞”聲,構成一幅鮮活、質樸、充滿生命力的農耕長卷。
他們在一個稍大的村莊旁,恰好趕上了一年一度最熱鬧的“春社”祭祀。
村民們在村中空地上搭起簡陋的祭臺,供奉著土地神祇的牌位,請來了穿著花花綠綠法衣、戴著猙獰面具的“師公”,敲鑼打鼓,抬著扎制的神像巡遊全村,祈求新的一年風調雨順、五穀豐登。
林霜擠在人群裡,看得目不轉睛,對那些鮮豔誇張的服飾、奇特的舞蹈動作和聽不懂的吟唱充滿了好奇,不時扯著千紫璃的衣袖問東問西。
他們沿著一條寬闊的大河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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