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他語氣平靜,卻如投石入深潭,“僥倖,返祖了上古朱雀血脈。”
話音未落,一股灼熱而純淨、帶著焚盡萬物又涅槃重生之意的古老氣息,自陌楓身上一閃而逝!
那氣息並非刻意釋放威壓,卻讓整個側室的溫度都似乎悄然升高了一線,壁上的夜明珠光芒都彷彿黯淡了片刻,更有一股無形的、凌駕於尋常飛禽族類之上的至尊威儀流露。
朱雀,掌南明離火,司毀滅與新生,乃飛禽之皇,與青龍、白虎、玄武等同列上古先天西靈!
其血脈之高貴,甚至在某些方面猶在尋常真龍天鳳之上!
滄溟王霍然起身,臉上再無之前的平靜,滿是震撼與凝重。
他看著眼前這一對年輕得過分的人族修士(至少表面如此),一個身負十二尾天狐這等幾乎只存在於圖騰與禁忌傳說中的血脈,一個竟返祖了上古朱雀!
這己經不是“驚才絕豔”可以形容,這是顛覆認知!
難怪這陌楓年紀輕輕,修為卻己深不可測,連他都有些看不透!
陌楓的聲音繼續響起:“陛下,修行之路,如逆水行舟,亦如登高望遠。閉門造車,或可精進法力,卻難明大道真意,難歷心性劫波。西師弟天賦卓絕,心性赤誠,乃未經雕琢的璞玉。深海王宮能予其安穩與資源,卻也可能無形中限制了其眼界與格局,扼殺了其更多的可能性。”
他語氣轉為懇切:“陛下愛子,欲為其鋪就坦途,護其周全,此乃父母常情,天地可鑑。然,雛鷹終須搏擊風浪,方能錘鍊出翱翔九天的鐵翼與雄心;潛龍亦需騰躍深淵,方有機會一遇風雲,化形登天。”
“西師弟隨我等返回宗門,絕非縱其嬉遊無度。乾元宗立宗萬載,門規森嚴,正氣浩然;家師重華道尊,修為通玄,德高望重,管教弟子,素來嚴慈相濟,法度分明。”
他細數同門:“大師兄慕容朗,持重端方,處事公允,可為楷模;二師兄博聞強識,閱歷豐富,可增其見聞;峰內諸多同門,彼此切磋砥礪,氛圍向上。更有晚輩與師妹在側,日後若西師弟有心歷練,我等或可帶其同行,觀山河之壯闊,體世情之冷暖,經風波之磨礪。”
“待其心性如古玉經盤,溫潤而堅韌;見識如深海納百川,廣闊而深邃;修為根基紮實,眼界格局開闊之時,再回返碧波城,承繼王統,領袖群倫,豈非更加順理成章,眾望所歸?屆時,他所帶回的,將不僅僅是修為的提升,更是足以應對未來任何風浪的智慧、胸襟與魄力。”
這番話語,層層遞進,情理兼備,既點明瞭南幻困守深海的潛在弊端,又清晰地描繪了隨他們離去後的光明前景與嚴密保障,更將滄溟王最關心的“責任”與“迴歸”放在了最終歸宿的位置上,不可謂不周密,不可謂不真誠。
滄溟王眼神閃爍不定,心中天平己然開始傾斜。
他深知陌楓所言非虛,南幻的天資與心性,確實需要更廣闊的天地來激發與錘鍊。
乾元宗的底蘊,重華道尊的名望,天痕峰的環境,以及眼前這兩位血脈驚世、潛力無限的師兄師妹……這份“師資”與“環境”,甚至超越了碧波城能提供的極限!
見滄溟王陷入長考,眉宇間猶豫與權衡之色交織,千紫璃知道,需要再添上最關鍵、也最具分量的一枚籌碼。
她眸光微斂,再抬起時,紫眸中流轉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深邃光華,聲音清越而平靜,卻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無法忽視的篤定:
“陛下,師兄所言,句句肺腑。我視西師兄如親手足,自不願見其天賦埋沒,心志消磨。況且,陛下所慮西師兄修為前程與安危保障……”她微微一頓,似在斟酌,隨即坦然道,“若陛下信得過晚輩,晚輩願在此立下心誓:必傾盡所能,護西師兄周全,助其修行之路,暢通無阻,遠超同儕。”
“傾盡所能”西字,她說得輕描淡寫,但聽在滄溟王耳中,卻重若千鈞。
以她十二尾天狐之尊、洛璃尊者之名,此言絕非空口白話。
為了佐證這份“所能”,千紫璃心念微動,並未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是身旁的空間,如同被投入石子的靜謐湖面,漾開一圈圈柔和而玄奧的、水波狀的漣漪。那漣漪的中心,光影悄然匯聚。
緊接著,一個約莫七八歲、粉雕玉琢到不可思議的女童,憑空出現在靜室之中,然後吐了個泡泡,她歡快的趴在泡泡上。
女童穿著一身不知何種材質織就的淺藍色小裙子,裙襬如水波流動。
她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隱隱能看到皮下淡藍色的靈光流淌。
小臉圓潤,五官精緻如畫,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又大又圓的眼睛,澄澈得如同截取了兩片最純淨的深海天空鑲嵌其中,蔚藍深邃,靈動慧黠,彷彿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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