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垣跟著廖明禹回辦公室,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
他在腦子裡琢磨:禹哥還會給自己安排什麼工作?
但廖明禹卻沒按他想的來,只是淡淡開口道:“躺床上休息一會,五點我會叫你。”
“啊?”
修垣沒忍住疑問出聲,摩挲袖口的手指頓了下。
“怎麼?工作還上癮了?不想休息?”廖明禹看他睜著圓眼、一臉茫然的小模樣,嘴角壓著點笑意。
聽到這,修垣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原本攥著袖口的手心鬆了點,他低低應了一聲“哦...”
挪著步子慢慢來到床邊,雖然他看起來有點不情不願,但腦袋剛沾到涼絲絲的床單,睏意就佔據大腦湧上來。
等他蜷好身子,均勻的呼吸就貼著枕頭漫了出來。
廖明禹悄悄走到床邊,床上的少年蜷縮成小小的一團,睫毛在眼瞎投出淺影。
他伸手,指腹撥開額前的碎髮,觸到一點硬邦邦的凸起——青色的淤痕裹著冰敷後的涼意,在少年白淨的額角腫成一小團。
廖明禹指尖頓了頓,面上還是沒什麼波瀾,手卻從外套的內口袋裡,摸出一支鋁管藥膏——管身還帶著體溫。
白色膏體擠在指尖,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麼,在傷口處慢慢打圈塗抹。
等藥膏完全吸收,他看著修垣熟睡的面龐,又伸手把被角往少年肩頭掖了掖,這才輕手輕腳走出房間。
————
不知過了多久,牆上的掛鐘顯示時間是下午五點四十分,距離KTV的第一波客人到達還有二十分鐘,按理說早該叫醒床上熟睡的少年了。
但廖明禹只是靜靜的坐在辦公桌前,目光落在那張小床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鋼筆,絲毫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直到時間跳到五點五十五分,他才不得不放下筆,走向那張小床。
睡夢中的修垣突然覺出一股涼意,接著臉頰被一片冰涼碰了下,他猛地睜開眼,心跳還帶著夢後的慌亂。
廖明禹把手從他臉上挪開,指尖還沾著點涼氣兒,“起來吧,收拾一下去二樓。”
修垣眨眨眼,混沌的腦子慢慢清醒,他點點頭,起身坐在床邊彎腰穿鞋。
剛繫好一根鞋帶,突然一雙涼涼的大手撫上他的後頸,接著摸向腦袋,指腹輕輕順著髮絲往下捋。
穿鞋的動作瞬間僵住。
廖明禹見狀,語氣自然地解釋:“頭髮睡亂了。”
聽到原因的修垣整個人放鬆下來,指腹將鞋尖上沾的灰塵拭去。
等走到門口他才想起來沒跟人道謝,於是又轉身對著還站在床邊的廖明禹說:“謝謝禹哥,我先出去了。”
等人走出房間,廖明禹才沒忍住勾起嘴角——對方剛睡醒時眼神發懵、臉頰泛紅的樣子,倒莫名像他以前養的那隻金毛,總在睡醒時晃著尾巴找撫摸。
讓人忍不住就想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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