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忍著嗆人的氣味，快速把酒水整理好，剛轉身要走，就被面前的人叫住。
“等會兒～”說話那人手指夾著煙，菸灰落在地毯上。
王豪問道：“您還有什麼需要嗎？”
“昨天跟你一塊的那小孩兒呢？不幹了嗎？”男人緩緩吐出一個菸圈，目光打量著眼前的服務員。
王豪聽完對方的話，想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您說的是修垣吧，他被調到樓下工作了，您找他有事？”
“哦～這樣啊，沒事。”男人朝服務員揮揮手，“你出去吧。”
王豪也沒多想，只當是客人好奇多嘴問了一句。
轉身走出包廂，將門輕輕帶上。
時間慢慢滑到十一點，劉姨和張姨收拾好東西，拎著包走到門口：“我們先下班啦，你們倆也別太累。”
修垣揮手道別，看著她們的身影消失在門外。
“困不困？”一旁的江順突然開口，目光落在修垣眼睛上——眼底已經有了淡淡的紅血絲。
“不困。”修垣搖搖頭，可話音剛落，就沒忍住打了個哈欠，眼淚在眼眶打轉。
他抬手揉揉眼睛，“真不困。”
江順見狀也沒再勸，只是後面印表機陸陸續續出的幾單酒水，他都自己拿去給郭雷，沒讓修垣跟著。
時間來到凌晨一點，印表機已經一個小時沒有發出動靜，屋裡很安靜，能聽見冰箱執行的低鳴。
江順站起身，摘下圍裙掛在牆邊的掛鉤上：“一點半你收拾完衛生就下班，我去樓上幫忙。”
“嗯，好。”修垣強撐著睜大眼睛，點頭應著，眼皮卻重得像掛了鉛。
江順看著一點一點的腦袋，伸手將腦袋上的小狗髮卡取下，放進口袋。
等他來到二樓詢問情況，只剩兩個包廂還有客人。他便來到角落的椅子坐下，目光時不時往樓梯口瞟。
一點半一到，修垣立刻起身，摘下圍裙，拿起拖把將地面的水漬拖乾淨。
他來到隔壁本想叫雷雷哥一起走，可懶人沙發上連個人影都沒有——對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先走了。
修垣把燈一盞盞關掉，只剩大廳的小燈亮著，他走進休息室換衣服，迷迷糊糊把毛衣穿反了都沒發現，草草將制服疊好放進櫃子。
推開店門，外面的冷風一下子灌進來，修垣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腦子倒是清醒不少。
他縮著脖子走進小巷，昏黃的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孤零零地貼在地面上。
等躡手躡腳地回到出租屋，他摸出手機開啟手電筒，去屋裡找到換洗的貼身衣物，來到廁所洗澡。
溫熱的水流穿過身體，疲憊感減輕不少才。簡單洗完澡，修垣鑽進冰涼的被窩，幾乎要立刻睡過去。
“叮咚——”手機突然響了一聲，螢幕亮起來，在黑暗的屋子裡格外顯眼。
修垣眯著眼，伸手摸過手機，解鎖檢視——是廖明禹發來的訊息：“上班時間下午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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