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越罵越上頭，臉上的表情跟著話語劇烈起伏——眉頭擰成疙瘩，嘴角撇出嫌惡，眼睛裡像燃著小火苗，連帶著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修垣坐在一旁靜靜聽著，程景有空就愛跟他吐槽奇葩客人，比這更噁心、更下頭的他都聽過。
第一次聽時，他還驚得說不出話，可後來遇到的客人一個比一個“炸裂”，修垣漸漸就免疫了。
這也讓他像窺見了一個全新的世界——人性的醜陋與險惡，遠比想象中還要不堪。
程景說得太投入，連飯菜端上來都沒察覺，還在滔滔不絕。
修垣一邊聽，一邊低頭吃自己的餛飩，等他反應過來時，程景的宮保雞丁蓋飯都不冒熱氣兒了。
修垣舀起一勺蓋飯，直接塞程序景嘴裡，“涼了就不好吃了，吃完再說。”
程景這才住了嘴，像洩憤似的，大口大口扒著飯，吃得噴香。
吃完飯一看時間，還不到十二點。修垣下午三點才上班，昨晚客人不多，凌晨十二點半大家收拾完衛生就都下班了。剩下的時間，該乾點什麼呢？
剛才來快餐店的路上，他倆已經把小狗喂的肚皮溜圓，這會兒估計正撒著歡在哪個角落野呢～
回到出租屋，程景一頭扎進房間補覺，修垣也回了自己屋。
他百無聊賴地躺在床上，摸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漫無目的地劃拉——點開聊天軟體，沒新訊息，退出；
點進短影片軟體，翻了兩下覺得沒意思，又退出。
修垣乾脆合上手機，閉上眼睛養神。
就在他昏昏欲睡、意識快要飄遠時，手機“嗡嗡”震動了一下。
他瞬間打起精神，拿起手機檢視，螢幕上赫然顯示著“禹哥”發來的訊息。
心裡一下就亮堂起來，揣著股莫名的興奮，他飛快點開對話方塊。
禹哥：【轉賬3100】。
禹哥：上個月工資，提成1300。
修垣愣住了——他上個月才上了九天班，居然能拿這麼多工資！
他沒著急收錢，先在心裡默默盤算。按照之前說好的，節假日工資翻倍，他問過王豪，從臘月二十五到大年初四，這幾天都算雙倍工資。
他點開手機計算器，指尖在螢幕上敲敲打打，算了好幾遍，卻發現錢數不對——怎麼多了？
直到他把前三天試用期按一天一百五算，錢數才對上。
修垣切回對話方塊，疑惑地發了條訊息。
【禹哥，試用期三天不是按一天五十算嗎？】
廖明禹秒回他：【嗯，你跟別人不一樣。】
修垣默默扣了個問號：？
廖明禹又回：【你表現的好，就給你按正式員工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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