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明禹把帶來的飯菜一一開啟,青椒炒肉油光鋥亮,宮保雞丁裹著醬汁,白灼蝦擺得整整齊齊,還有麻辣鮮香的水煮魚、清爽解膩的清炒油麥菜,外加兩碗冒著熱氣的白米飯。
修垣定定的站在沙發邊,看著滿滿一桌子菜,心裡門兒清——對方這是要跟自己一塊兒吃。
廖明禹熟稔地拆開兩雙筷子,摩挲掉上面的木屑,遞了一雙過來:“坐下吃吧,別傻站著了。”
說著,還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位。
修垣麻溜地坐下,屁股卻悄悄往旁邊挪挪,拉開一小段距離。
人多的時候還好,可只要跟廖明禹單獨相處,他渾身上下就跟有跳蚤似的,哪兒哪兒都不得勁兒,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勁兒直往骨頭縫裡鑽。
這種感覺具體是什麼,修垣還真說不清楚。
廖明禹夾了幾塊瘦肉放進他碗裡,聲音溫和:“多吃點。”
“額,嗯,好。”修垣的聲音細得跟蚊子哼似的,從喉嚨裡擠出來。
他像個被設定好程式的機器人,機械地扒著飯,廖明禹夾什麼他就吃什麼。
直到肚子肉眼可見的鼓起來,腰間的扣子都勒得有點緊了,他才慌忙擺手:“我吃飽了。”
身旁的廖明禹也放下筷子,慢悠悠的用紙巾擦嘴角。
見對方沒打算主動開口,修垣憋半天,還是先忍不住了:“禹哥,你找我,是有什麼事要跟我說嗎?”
廖明禹轉過頭,目光沉沉地對上他的眼睛,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你想不想當副店長?”
修垣直接懵了:?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他來店裡工作還不到兩個月,當副店長?
心裡的小人已經嘰裡呱啦吵翻了天,面上卻半點波瀾都沒露:“禹哥,你認真的?”
廖明禹笑得眯起眼睛,眼角的餘光都帶著暖意:“騙你幹嘛。”
他隨即解釋起來:“我一直在考慮開分店的事,過段時間得出去跑一趟,店裡得找個信得過的人幫我看著。”
修垣連忙擺手,把身邊的老員工搬出來:“那婉姐和順哥多合適啊,他倆都是老員工,比我靠譜一百倍。我啥也不會,就算了吧。”
廖明禹的目光直勾勾地鎖著他,半點沒鬆口:“不會,我可以教你,反正還有時間。”
那過於直白的視線燙得修垣耳尖“唰”地一下紅透了,他又往後縮,繼續推脫:“我說話沒分量,鎮不住場子的,還是他倆最合適。”
廖明禹低低笑出聲,目光早盯上他那紅得滴血的耳尖,逗弄的心思瞬間冒了出來:“你不是最愛上班嗎?怎麼,升職加薪對你就一點誘惑力都沒有?”
加薪!
這兩個字跟炸雷似的在修垣腦子裡一響,心裡的天平“哐當”一下就動搖了。
他假裝淡定,手指頭摳著衣角,自以為委婉的問道:“加多少?”
廖明禹被他這副小財迷的模樣逗得樂不可支,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低笑了好幾聲才開口:“我還沒想好,想先聽聽你的意見。”
修垣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還有這種好事?








